古风向大家详细介绍了落丼与出洞的经过,不过省略了三点,一是看到古家在练兵,二是他们姐弟发现财宝与移藏于洞中,三是山洞可通到古家荷池里之事。因为这三件事可是非同小可,决不是无论什么人、任何亲朋都能告知的。撤了井上的辘轳,还让慧贤师父把房门锁上,然后众人辞别众僧下山了。
“各位贤兄弟,今天我请喝山果酒,请吃酱鹿肉,一来赔有事不告知朋友之罪,二来叙一叙咱们一别一载有余的分离之情、思念之意,一喝两天,两天后我随你们出山……就再去刘兄弟的分舵里一住三日吧!怎么样?”
刘离可高兴了,忙叫道“好啊!好啊!公子爷、秀才公!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各位兄弟皆可做证,走喽……哈哈哈……”
“走呀……咯咯咯……”
笑声回荡在山间小溪中,古云不经意间看看古风,她已经明白了小弟的心思,莫不是想去向刘离学习开锁技艺?知弟莫如姐,知山莫如水,还真让古云猜对了,古风看到刘离便想到了洞中的宝箱上有锁,只有学会开锁,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安安稳稳发现或取走各箱中到底是些什么。刘家那可是方圆几府几十县闻名的铁器制造、铁锁开启的高手,刘离受到了真传,在开锁与设计锁簧机关方面更有发展。
家中有自储野味、自酿果酒,苗香老夫人带领草儿很利落地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哎——刘离兄你那位跟屁虫刘转今天怎么舍得丢下了?”
“哪里那么容易丢下他?正好赶上这两天他病了,躺在床上呢,走不了路,只能不甘心地眼看着我出门来找你玩了。呵呵呵……”
“哦?病得那么严重吗?”
“也不太厉害吧!只是不能走动,好像是屁股上长个大疮……我父亲已经请名医给他治疗了。”
吃喝已过,七个人挤在一个大铺上彻夜长谈,他们中交往最短的也在五年以上,可是这一次没有相见时隔已有一年有余,不在一起最长的一次。长夜漫漫,谁实在是困乏无力了谁就倒卧而眠了。第二天下午,古风要随哥几个下山,古云自然要男装相随的。
苗香老夫人拿来一些山药野味,交代清楚分别送给夏家、刘家、秦家的和小银姐儿的礼包,最后拿出一点点银钱交给古云,被刘离和司马银艮看到了,银艮姑娘上前夺了去交还给老夫人说“兄弟妹妹下山后的一切花销全由我小银姐儿包了,临来我还要给弟弟妹妹做上一身新衣服,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刘离、秦兑和夏家兄妹也来劝说,争相承诺。
苗香老夫人笑笑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们兄弟的交情匪浅啊!不过,总是让小银姑娘破费多不好呀!”
“伯母说哪里话来,如果没有当年您的戏乐指导,我成不了角儿;如果没有您的妙药治好我的嗓子,我现在啥也做不了,说话恐怕都难。您对我有再造之恩!古风弟和古云妹对我有知音之谊、手足之情。这些大恩深情还能把花费区区几个小钱提在话下吗?”
下山后,先去近路的,卧鹿镇秦家和小银姐儿那里,再去远路的,平凉县城里的夏家与刘家,在刘家盘桓时日最久。古风以一种好奇心情与表现来向刘离学习开锁,刘离不顾艺不外传的家规,偷偷地把真功夫都传给了古风。好在只学一样开普通锁,铁锁、铜锁、金锁,古风在刘离的小工作室里尽情地学习、实践,短时间内就已掌握了要点。
当然,由古风的聪明学什么也不成问题,但凡技艺皆有秘诀,短时间内去学习很多也是不太现实的。学会了开锁就足以让古风姐弟高兴了,离开刘家回山时,小银姐儿真的已经把给古风和古云做的新衣服做好了,又在小银姐儿那里停了半日才回山。
古风向母亲说明了原来不曾说出的三件事,让老夫人大吃一惊。
“那么多的坏事果然是古家父子干的?他果然是我苗家班的仇人!”老夫人目光有点呆滞地重复着这两个问题。老夫人也由此向古风和古云姐弟俩讲述了一段痛苦的往事,也是老夫人一家,冀州永乐府桃花坞苗家班子几十口人的血泪仇恨史。
二十一年前,夏季的一天,冀州永乐府桃花坞苗家班接到了雍州临诏府
平凉县七峰山下的古家寨的古老爷高薪聘请唱戏三个月,为他们古府里没有子嗣而祈福。苗班主,也就是苗香老夫人的父亲,本不想数百里跋涉接这个活儿,但班子里的演员们,尤其是年轻后生们,都想跨州玩玩,又能挣钱,又能远足,也是难得的好事,所以老班主就接下了这担活儿。
走到雍州与冀州的交界处,正好古老班主有一位好朋友家有喜事,老班主因为要带领这几十人的戏班,不能离开,便让他的一个好兄弟苗乐,也是副班主,带着两个少班主,也就是苗香老夫人的两个哥哥苗鹏、苗鸿一起代表班主去送上贺礼。
苗家戏班子住在两州交界处的一个叫做界山狮子岭客栈里,吃过晚饭,苗香小姐和几个师姐妹相约到客栈的木楼后面小花园里玩玩,因为她们在这个竹木混合建筑的楼里一住下,便嗅到了一阵阵花的幽香。几个师姐妹还没有走出房,苗香小姐便一个人踱到了小花园里的荷池旁。一阵更浓烈的幽香飘来,令人心旷神怡的同时,也让人立即昏迷了心智。
苗香小姐人往池塘岸边一歪就失去知觉了。等他再醒来时,惨剧发生了,一切都变了样了。小木楼着了火,苗家班子的几十口人,除了她以外全部葬身于火海了,她当时并不知道她的两位哥哥和她的苗乐叔三人离开了戏班子,还在外边呢。
古家老爷古霸天带着他的两个儿子适时到来,以请戏班子的主家的身份来关心照顾转眼成为孤苦的小姑娘。
就这样,走投无路的苗香小姐随古家父子来到了古家,先是干些粗活,后由古家的软硬兼施嫁给了古家老大古震山做了二房。再后来,苗香夫人自己用药不愿生下古家的子嗣,她不知与古家有何仇恨,但就是心里不乐意在这个古家大院里生活,对古家人的所作所为也非常反感。
再后来便是先后收养了古云和古风,古云被苗香夫人发现并抱回家时,约六岁,瘦弱,穿戴很华贵,贴身还有一套特殊又奇怪的短衣。那身亵衣在古云身上能随古云身体的增长而增大,其他人还给她脱不下来,只有古云自己能脱下来。
古风被苗香夫人捡来时约五岁,屁股上绘有图案,横跨屁股的两半边,也令人称奇地随古风的生长而增大,也就是说,图案与古风整个屁股的比例是大致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