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踪迹?”
原来是运银车的车辙。
劫匪仅有50人左右,乖乖——1比2就敢劫道抢官银,这帮匪徒不仅猖獗、有恃无恐,而且早有预谋。他们把中了药的押运官兵集中在一个山坳里,有树林遮挡,他们运走官银的去向也真的没有人看到。后来还是那些迷药较轻的兵卒,醒过来后去报信求救的。
车有辙,骡马有蹄印,这个他们无法一一消除。通过查看车辙印迹,发现车队、马匹出山谷、走山口,走向一个“丁”字路口。
继续查看相反方向的两条岔路,就是那个“丁字的横”,左边行至五六里处便不见了车辙印迹,仔细看还有折返的痕迹。再往前走走,不远处是个爬坡,到坡上便是一个悬崖,下面是深有百尺的湍流。
向当地人打听,那崖下湍水叫寒水,比溪流大,比江河小,直通寒潭。
向右边走有十里,便上了大官道,畅通好多州府县境。
组长安大人大手一挥说“劫匪一定是沿此路逃窜的,沿途追查,定有收获!朱知府,你就随本官去查下去吧?”
“组长大人!古知县可是天下第一县的知县,年轻有为,破案高手啊!您老大人不分派给他一点任务吗?不然,岂不暴殄天物?”
朱知府的话是在褒扬古风,但听着怎么感觉不到甜味呢?古风没在意,就听那安大人说“呵呵呵……那就烦劳古知县去查押运官兵里的内奸吧!其他人待命缉凶!”
现有善于破案缉凶的锦衣卫千总杜大猛在这里都不用了,看来安大人成竹在胸了。大家心里都这么揣测着。
古风带着古云、苗鸿老人和四名护卫勒马等到各路人马轿子都走了,这才慢悠悠地去那直通悬崖的小山路上走去。
下马站在悬崖上,古云一只手始终拉着古风的一条胳膊。古风俯下身子往悬崖下看了半天,回头对苗鸿老人说“舅舅!你看这崖壁上的小树、小草是不是有被下落的东西碰撞过的迹象折断的、歪斜的……”
都谨慎地往下看看,真看得清清楚楚,确有东西从此坠落过,好像还很不少、分量不轻的东西。
“难道会是人或马坠崖了吗?老爷!”
“不!应该就是盛官银的箱箧……”
“啊?从水路运进寒潭……可是,这水是湍急的呀!”
“不远处就应该是水流平缓,可能只有这么一个落差点。”
“老爷!这块大石头上有绳索摩擦的痕迹,石头下面掉有不少的麻屑。”王召手里攥着一把麻绳屑,毛绒绒的,过来给古风看。
“我下去看看!”马憨嚷嚷道。
古风看看他问“你怎么下?”
原来他们身上都有一段攀援绳索,四条连接在一起,马憨还就真的顺绳索下了悬崖。不久边听到马憨的叫喊声“老爷!真让您说着了,二十米外就是平缓的小河,河面挺宽。”
“由此可以断定劫匪就是把官银从这里递到水里,用船运到寒潭的,然后藏入水底。他们并没有走官道,只是用了个‘倒穿鞋’的障眼法而已!”
古风做出这一判断后,便让舅舅去布置派人带上他们特有的“军猎犬”在寒潭四周埋伏,日夜监督着寒潭底部那些官银的动向。
设置了观察点后的第二天便发现了两个像是劫匪的看守点,古风安排他们不用刻意去隐蔽,让他们感觉是自己人。因为他们的两个据点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主子派来的,应该也不熟悉。
古风在专案组里说不上话,组长安大人刚愎自用,率领大部队沿大官道追下去。古风只好认真地去完成组长交给的调查内奸的任务。
“如何挖出押运官兵中的内奸呢?”
古风想到了现在刑侦科中的犯罪心理学知识,决定用“分裂法”从百余人的押运队中逼出来内奸。
一百多名押运官兵被暂时羁押在一处军营里,由武装军队管理着,尚没有囚禁监狱里。古风带人来问话,押运队里的两名军官居然还高傲地认为自己没有罪,只是被人暗算了而已,因此对古风不以为然、不尊重。
古风进入看守点,招集来所有的人员,威严地扫视一圈儿,特别注视了两个不服气的军官一会儿,直看得他们虽然一脸的不屑还没有消去,但不得不悄悄地移开了目光。
古风先让王召、马憨展出口谕状元金牌和调兵银牌两样东西,然后大声宣布“想必你们有军籍的人都看得懂这两块牌子,皇王金牌表示本官有权办案,王爷银牌表示本官有权调军。不要轻视本官的知县小官阶,现在本官可以先斩后奏。你们身为押运兵将,有功于朝廷,这不错,你们中间也有官阶比七品大的,这也不错,但是,你们现在犯法了,失窃官银、玩忽职守就是死罪,所以你们所有功劳、官级全等于零了。张龙、赵虎听令,先去把那俩狂妄的家伙十招内揍趴下,如果半个时辰内他们还能爬起来,老爷我就要治你们哥俩的罪。”
回头对哪两个军官说“你们两个是军官,可以拼命还手,让你们的手下人全体作个证。怎么样?开始吧!”
说罢开始,古风往后一撤,古云在前,苗鸿老人在后,左王召右马憨,把古风护在了中间。赵龙、赵虎跳过去与两名军官捉对儿打在了一起。两名军官确实不弱,那都是通过皇王武举考试的,也许马上、兵器的功夫深些,徒手打斗真与古风的卫士比不上。才五个回合,就有一个惨叫一声躺下不能动了。又是两个回合,另一个也躺下了。张龙、赵虎拍拍手回到古风的身边。
古风继续讲话,连看也不再看那地上躺着的俩人一眼了。
“你们的炊事班都有投药的嫌疑,采办班都有买药带药的嫌疑,其他人都有掩护隐藏毒药的嫌疑,总之都可以定罪下监乃至杀头。”停了好大一会儿,现场瞬间寂静得吓人。古风接着说,“本官给你们每一个人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那就是揭发同伴的异样言行,凡是经过核实,你揭发的事情属实,你便被视为立了功,可以免除处罚。本官说话算话,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老爷!我要揭发……”
“老爷!让我先揭发!”
王召、马憨他们几个挤挤眼,心里话,老爷的这一招真管用啊!
“都别急!咱们一个一个地来向老爷谈!要说实话,要讲仔细!”
古风另设一个军帐,远远的,由一队兵卒围着。古风在账里等着,让王召、马憨、张龙、赵虎他们四个往账里领人,先挑选那些举手急着要揭发别人的押运队员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