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伏首称是。于是,皇上站起身来命令身边的太监取来一段白绫,亲自将白绫传递给古风。古风先双手扯白绫行了大礼,接着运气抖绫,柔软的白绫像被内气鼓起,笔直如剑,运动如风地舞起来。忽而如蛟龙出水,忽而似盘龙绞尾,刚柔相济,虎虎生风。
“天绝九剑”顺手使出,霎时间将古风整个人笼罩在白色的光环之内,腾跃如龙行云端,闪展似白龙戏水。古风的这套剑术是在场众人见所未见的,无不目瞪口呆。快剑时,对面看不见古风的人影,连附近的人的红袍都被风鼓动起来。缓慢时,古风的身体,胳膊和腿都与白绫一样如弱柳拂风。舞到极致处,再看君臣、士子们都看痴了。
古风运气振绫缓缓收了武势,那三尺白绫又横托在了古风的双掌里,两端依然柔软地下垂着,时有弱弱的飘拂。古风就这么气定神闲地站着,蹿蹦跳跃、演武多时,竟然脸不变色、气不发喘,仅仅是脸上笼起一层油光光的水汽,微微泛了一点点红,那是微出的汗,使他原本玉白洁净的脸上更具光彩了,恐怕此时古风的面容娇美的程度,抛开男子汉的刚毅成分不算,连皇宫内的宫女美人也超不出他。匹配上他颀长、挺拔的身躯,细腰乍背、长腿长臂,玉树临风。如此俊美的新科士子,令皇上不自觉地脱口赞出“真英俊第一,粉面状元郎也!”
也许是皇上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被画丑了的古风的影像,此时见到了古风的真相,不免有了感触。虽然大家都尚沉浸在古风的剑舞中,但此时听到皇上的有感而发的感慨之语,也都清醒了过来,首先是恬王,赶紧以目示意古风叩头谢恩。古风也乖巧,马上“噔噔噔”地跑上前跪地叩头,高呼“谢主隆恩!”
皇上身边的内侍太监忙去准备请皇上拟旨,皇上看看古风,又看看新科状元,便抬手阻止了太监,意思很明显,他不想拟圣旨,只开口说“古爱卿平身!朕口谕你‘粉面状元郎’旗帜一面,再赐你朕的手书‘粉面状元郎’的匾额一个,过几天让吏部一并制做好送与你。呵呵呵……左宰、右宰、大学士、吏部侍郎你们几位爱卿过来!帮朕拿个主意,朕忽然想起了吏部报来的公文上说,雍州临诏府不是少了个知州吗?也正好在这个州的辖区内三河县又殉职了一位知县,朕打算命古爱卿去做知州,替朕分忧。据地方快报,那个州地处穷山恶水,民风极其剽悍,主政官需要一个文武全才的人物才能胜任,古爱卿正好文武俱佳。你们看如何?”
皇上都决定了,谁还敢说什么?恬王欲言又止,看那神情很焦急,似乎不乐意让古风一入仕途就去了偏远的地方做官,那样何时何功劳才能得到朝廷的重用,做京官总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也无奈啊。
但是,这时看到那曹公公、石将军等人却面露喜色。
“为什么?”机警的古风看看李先这位大儒老爷,见他满脸的怒气。“莫非是有人想让我留在朝廷内做一番大事业?而有人就不想让我留下来?……姥姥的!小爷在地方上也照样干一番大事业。”就在古风踌躇满志地想心事时,几个大臣赞成了皇上的决定。
古风赶紧谢恩领旨。一入仕途便给了个正六品的知州,也算是皇恩浩荡,他古风福星高照了。这时吏部侍郎郭亮小眼珠滴溜溜一转,忙上前向皇上奏道“粉面状元郎上任的灵州辖区,三河县的县令遇刺,东厂派去的侦破小组还没有回信,皇上何不在此一并钦命县宰去主持政务,也好协助东厂人员加速破案,来彰显皇恩呢?”
皇上略有所思,抬头望望新科状元和士子们,此时的孙贤和探花郎洛坎都静静地站着,似有假寐状态。“真真都是滑头!”古风想着,状元公不愿意在他榜眼手下做县令,倒还能说过去,但其他士子们也不愿出仕吗?都想在京师皇上身边发展,哪有那么多的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呀?
高才犹犹豫豫地想说什么,但又少了点勇气。这一点正好被皇上看在眼里,皇上先是摇摇头,接着微微一笑说“那位小爱卿似有本奏吗?”
大家不知道皇上摇头表示什么,微笑又是为了什么,但看皇上对着高才说话,便齐刷刷地把目光集中到了高才的身上了。古风有点心惊,也是替高才着急,心想“我去了边远地区,兄弟你就留下来呗!在京城里也好将来有个通风报信的。”只见高才上前施礼,朗声道“启禀皇上!学生只是想请旨去做古知州的助手,可以不封官阶。”
“哦?卿言何意?你一个进士及第,却甘愿去做古卿的府官或幕僚吗?”
“正是!”
“呵呵!这却是为何?”
高才便把他与古风在来殿试时打赌的事向皇上禀告清楚了,本认为皇上会怪罪,谁想到,皇上却龙颜大喜,笑呵呵地说“还有这事?两位爱卿真真是孩子心性,好玩……有趣……哈哈哈……”
把在场的臣子们笑得瞠目结舌。众人正愣神时,皇上又说了“高才高爱卿听命!朕命你去三河县赴任,与古卿择日一同出发。你的辖区正好在古卿的辖区内,这也正契合了你当他的助手的相约,呵呵呵……”
欢声笑语中,恩荣宴结束了,皇上表现出来的确实愉悦,既欢饮了,与民同乐,又顺带办了公务,解决了多日来萦绕在脑海里的国体事务。
夸官亮职时,古风不仅打出了新科榜眼的旗子,还打出了皇王亲笔的“粉面状元郎”的旗帜。回去把古云、周玉妮、玉狐和紫参堂的五位香客都招到官家驿站里,古风便打发苗勇回去报信,给他备足了盘费,骑快马而去。王召、马憨、张龙、赵虎四人则被编入古风的衙役队伍里充当贴身护卫,四人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也是当官爷了,吃官粮拿官饷。至于周玉妮和玉狐,只能暂时当做小书童带在身边,等得到古云和宋宝珠两人的都同意才能认下,还只能做妾。这些,周玉妮早已拿定主意,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跟着古风,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恬王派人来请古风到府上一见,自然还是感谢古风的救命之恩。摆下宴席为古风送行,王爷席间问到古风的家乡住址、身世情况,古风一一如实相告。谈到婚姻大事,古风心里打了个小算盘,宋小姐家庭有些势力,不如隐瞒下与姐姐古云的婚事,单说比武招亲那一段姻缘,与宋家小姐宋宝珠已有婚约,此番进京赶考中与不中回去都要与宋小姐拜堂成亲。。
古风说过了这些后,恬王与夫人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在场的郡主静儿倒是俏脸一寒,反应挺大的,不一会儿就推说身体不适便离席了。按说,要不是古风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郡主是不会出来见古风这样的客人的,更不要说同席吃饭了。
古风有些尴尬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