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当过神。”
弟弟忽然说出这个骇人的事实。
齐安城正待继续问,他便开口了。
“那些人曾经伤害我们部落的人,把我奉为神,向我献祭一切,开始是猪,牛,羊,然后是小孩,男人,女人,我看见过太多死亡。”
这个看起来才十来岁的孩子,语气平淡地说些令人窒息的事实。
他很平静。
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秘密,已经失去了好奇心。
就像是经历过岁月洗礼的老人一样。
很平静。
齐安城在他眼里,由于形态八的关系,不过是一个存在,跟他碰到的力量差不多,所以并不好奇。
“他们信仰你”齐安城起来碧尤诺和师父身上的事情,“那你会不会因此而变强”
少年脸上又浮现出畸形的笑容,有些自嘲,有些狰狞。
“哈哈哈哈,信仰他们那是恐惧,那是崇拜,变强我没觉得,”他的身体有一部分忽聚忽散,似乎有些不稳定,“毕竟,没人能够做我的对手。”
齐安城默然。
没有对手,就意味着少年自己也不能检验自己实力的高低。
一句话,无敌真是寂寞。
“那你哥哥呢”齐安城问道,那位兄长的力量似乎更强大一些。
提起哥哥,少年的眼神有些黯然。
“他想离开这里,往更大的世界去。”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那个兄长应该没有离开这里。
少年知道他接下来想问什么,便直接回答了。
“我们得到了这个力量,但也被永世囚禁在这里。”
永世的意思,就是永远,生生世世,死后也不能离开。
这是一个诅咒。
“那你们真的见到神了吗”齐安城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少年眼神冷漠,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身躯透明化的齐安城,最终冷笑。
“我就是神。”
随着他一句话落出口。
周围红色雾气凝聚过来,风变得很大,但是树木却一点儿也没有动静,进化动物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一座座古代建筑在红色雾气中显出原形,建筑的风格和形状,就和齐安城在石碑记忆之中见到的那些一样,古典,莫名的神圣,散发着一种原始的美。
这是
齐安城看着少年。
每当他眼神落下的地方,红色雾气散开,就出现了一座建筑。
这是他造成的
“看到了吗我可以制造一切,只要我想得到。”
也就是说,他能够把想象,转变为现实。
然后又是那种自嘲的笑容。
“只不过,我离不开这里,我的能力也不能,”说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看着齐安城,“那个裂缝是你造成的吗”
他想干什么,忽然间,齐安城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是打好像又打不过这个几千年的老妖怪。
说起来,齐安城真是很憋屈。
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强了,还老是打不赢别人这他妈什么命嘛,给奎克元帅欺负,又给这两个鬼儿欺负。
所以,齐安城只好承认了。
少年这才显得有些意外,好像眼神里,又多了一两分光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半晌后,才笑了。
是那种,真正的笑容。
高兴,十分高兴。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要一直被困在这里,”随后,他走进齐安城,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充满了高兴,“喂,你叫什么”
由于齐安城现在特殊的体质,他并没有将齐安城当成一个普通人,而是看成和他自己一样,是属于神明,或者说靠近神明的存在。
按照以往经验,一般对方忽然问起自己的名字,不是要当敌人,就是朋友。
在齐安城这里,后者居多。
所以齐安城感到一阵放心,确信这个家伙,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了,虽然多多少少,只有那么一点点,还不确定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是什么态度。
但他看见了转折。
一个秘密的转折,也可能是人类世界的转折。
“我叫齐安城。”
形态八瞬间转为形态七,同质化解除,对方能听到他的声音,也能知道他的意思。
尽管曲反很是反对齐安城解除形态八的这个行为,但是它也没得办法,谁叫齐安城是个憨憨。
说什么为了表示敬意。
果然,那个少年脸上有些出奇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同样得到了神明的力量,变成了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少年说道,眼神竟然有些羡慕。
“我的全部名字很长,你就叫我业灶好了。”少年说道,还是在好奇地打量齐安城的形态七。
“好,业灶!”对于齐安城来说,多一个朋友当然最好,所以他也十分高兴,虽然说,业灶几千年前曾经做下那样的事,但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去评判对错。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齐安城打不赢他,逃跑的话,估计也逃不掉,这一点,业灶的哥哥已经证实过。
“你这句话是说,还有人得到了和你一样的力量”齐安城嘶地吸一口冷气,他想起来第一个在石碑上记载的记忆。
那个任由儿子带着孙子离开后,独自喊着神醒的,在红色雨中融化的老人。
“并不是只有蛮希部落才拥有神石,蛮,千井部落,丑羊部落,都有,他们应该在见识到我和哥哥得到的力量后,才去触碰那些禁地里的神石。”
回忆起来,少年的眼神迷离。
那对于他来说,也是模糊的记忆。
“那些石头现在还在吗”齐安城问道,他想亲眼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石头,为什么能够赋予人类这么强大的力量。
似乎意识到齐安城要问什么,业灶说道:“不在了,有人将它们毁灭了,用一种我们也不知道的方法,那之后,各部落的神,开始了战争。”
而他和他的兄长,自然而然就被他们所在的蛮希部落奉为神明。
那个齐安城最开始在石碑记忆中所见到的老人,他说的神醒,便是这场大战的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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