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还不过来给父皇行礼!”
太子看这傻小子呆立在门口久久未动,忍不住开口斥责了一声。
申这才来到元帝面前,并不按着皇子礼,而是按着庶民的样子,上半个身子紧贴着地面行了个礼。
元帝又一次看到小儿子真是百感交集,自那次把他贬为庶民赶出去后,元帝一日比一日后悔,人老了,心眼就软了。
小儿子肖母,眼里容不得半点儿沙子,拒婚这种事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元帝这些日子一直盼着小儿子能主动服个软,要是他能主动服个软,恢复皇子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谁知小儿子一点儿也没因此消沉,照探子报上来的消息,似乎过得还不错,听说最近还在折腾什么生意。
元帝其实是有些气的,气这小子如此没良心,一点儿也不念父子之情。
但实在是想,一日比一日想,所以太子稍稍透了一点儿口风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出宫了。
如今,看到小儿子以庶民里跪拜他,老父亲的心里心酸的不行。
“平身吧。”
空气凝滞了一般,原来的计划全被打乱了,父皇在这里,说话也不似原来那般方便,申所幸就闭口不言。
太子在中间打了几下呵呵,但无奈这两个家伙都是老顽固,一点儿也不配合。
太子也十分尴尬,所幸这时候小皇孙跑了过来,他才四岁,长得白白胖胖的,还跑不利索。
“皇爷爷,皇叔。”
小皇孙可不懂大人之间的那些事,一下子看到皇爷爷和皇叔两个人,高兴地眉开眼笑的。
他一会儿爬上元帝的膝头,玩一会儿后,又噔噔噔爬下来扑倒申的怀里。
因着小皇孙屋子里的氛围总算活络起来,太子暗暗抹了一把汗,心里对自个儿媳妇又一次竖起了大拇指。
“皇叔,你怎么不吃肉啊。”
稚嫩的童音让听见的几个人同时一愣,元帝这才注意到小儿子夹得果然都是菜蔬。
“皇叔不是最爱吃羊肉的,”
小团子歪着脑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众人都没动,他指了指中间那盘羊肉,对着身后的丫鬟喊道:“小红,把羊肉放到皇叔前面,皇叔是不是像我一样够不到所以不吃呢。”
元帝和太子一起假装看不见,可申仍一口都没夹。
小团子似是不死心,仍揪着这问题不放,“皇叔,现在能够到了,你怎么还不吃。”
太子瞪了小皇孙一眼,小皇孙委屈巴巴地不敢再多言,但仍用眼睛示意小丫鬟给皇叔夹菜,
除了圣上寿诞,庶民不能食肉,这律例小丫鬟还是懂的。公子申已被贬为庶民,按理是不能食肉的,所以小丫鬟只能无视小皇孙无比直白的暗示眼光低下了头。
小团子十分无奈,只能同情地看了皇叔一眼,化悲愤为力量,奋战自个儿碗里堆成小山的肉。
元帝看着小团子吃东西的样子就想起了申小时候,他早产体弱,每年冬天皇后都会用小砂锅亲手给他炖汤。御医说羊肉滋补但不能多食,皇后每次就只加几片。申每次喝完汤意犹未尽就跟他母后要羊肉吃,他母后担心皇儿的身体,总不让他多食。
元帝又一次悄悄打量起小儿子,果然觉得这么久不见,儿子似乎又瘦了一圈。
想起他母后以前是如何费尽心思,才让这孩子平安长大,而且身子还越来越好的,他就觉得对不起发妻,如今不但削了儿子的称号,连吃个肉都不让。到底是谁订得这奇怪的条例,庶民怎么就不能食肉了。
一顿饭吃的不甚开心,元帝一直等着申开口服软,岂料申只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不夹任何的肉食,只吃桌子上为数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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