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般的日子很快过去了,城中年味渐淡,元宵节的气氛高涨了起来。
十五上元节,转眼便到了。
火树银花,金吾不禁,酒楼中花团锦簇,衣香鬓影,大街上摩肩擦踵,灯月争辉。
顾东篱觉得自己随时会生,就不跟着人潮凑热闹了——
吃过晚饭后,就依在楼阁凭阑处,眺望黛瓦院墙之后,浮光掠影的万盏灯火,还有炫声迷离的夜空烟火。
“好美呀!这么多灯谜,我只记得一个——树儿睁开眼,小子屋下眠,良心缺一点,日落残兔边说来好笑,这么一晃竟也四五年过去了。”
沈澜舟陪在她身边,与她一起赏灯,赏这一世人间繁华。
相见不再恨晚,他只恨不能白头偕老,一世安澜。
不过有些选择是没有悬念的。当得知一切真相后,他明白白鹭为何而死,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也不过如此。
只是可惜,不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罢了。
……
“我们去放一盏孔明灯把!”顾东篱心中痒痒。
这一场浮生热闹,她想最后再亲自参与一下,孔明灯飘在不辨昼夜的夜空,好似自己死了后,也能变成一颗星星,永远陪着他和孩子。
沈澜舟对她的要求,从来都是千依百顺的,这个时候天灯不好买,得出去碰一碰运气:
“你再这里等一等,我马上回来。”
“好”
顾东篱看着他下楼的身影,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再一次把目光投到了天际。
没有人的时候,她总是苦涩抬头,对着苍穹无声挫败:
“你呀你呀,真厉害,天意二字,我认输——但是我仍然感激你,让我遇见了他,也让我有生下孩子的机会,总是相爱不能相守,也是我人生最美的回忆。你可以夺走我的命,却拿不走这一段情,这般想来,我好想也不算输”
低首一笑,她忍住了泪。
吸了吸鼻子,淡淡开口:
“好了,我准备好了,你来取走我的性命吧!”
熙娘得知消息的时候,匆匆赶回了琼林会馆。
住在琼林会馆的沈夫人要生产了!更要命的是,沈公子人还不在会馆,好似出门买天灯去了!小高已经出去寻了,熙娘立刻请了产婆过来,为她接生。
顾东篱躺在床上,腹中气血翻腾,剧痛无比,阵痛来得时候,比大姨妈汹涌一万倍。
她感觉自己到了鬼门关,就差临门一脚了。
明明知道了死局,却没料到这死局太痛苦,也太漫长了——
妈的,人家一刀死也是个痛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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