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衙差去顺天府的路上,顾东篱把两片金叶子串在一处,齐齐挂在脖子上。
夜色太暗,她看不清上头的文字,只是用指腹婆娑着,感受其上阴刻纹路,像是有魔力一般,令她感到一份适心的满足。
只是满足的背后,是很快席卷而来的不安。
恐怕现在,通灵山庄已经知道东西在她地方了——
贸然抢是不可能的,就是未来的日子,可能就不怎么太平了。
……
问了话,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衙差把顾东篱关进了牢房。
“现在太晚了,明天等府尹老爷升堂,我再提姑娘问话。”
“是。”
顾东篱掏出身上全部纹银,请衙差给她一间干净、安静的单人牢房。
这种时候,她不会委屈自己,自然也不会心疼这些银子。
衙差收了银子,替她安排,不过是暂时关押,不是罪大恶极的囚犯,所以乐得做个人情,给她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饭菜上,也没有苛刻对待,一碗糙米饭,一叠煮白菜,不怎么好吃,但是热乎的,不是过夜的冷馊饭。
顾东篱努力把饭吃进去,保存体力,然后将干燥的稻草,堆在被褥下头,以此取暖。
衣裳叫丁谦扯破了,露着里头薄亵衣,阴风从地砖处渗上来,还是极冷的。
再好的牢房,也没有厚实的棉絮被,唯独一条铺盖,光板油腻,又硬又薄,便是用干稻草垫了一番,还是冷得她直打颤儿。
抱着双膝,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靠着骨骼肌产热,哆嗦咬牙挺着。
这种滋味,已经许久未曾尝过了。
去年家中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棉被,窗户又漏冷风,可爹娘哪怕自己冻着,也会记得塞一个汤婆子给她。
依赖了他们一年,当下一个人挨冻,难免红了眼眶。
揩去眼角泪渍,她好笑一声:
“你呀,你呀,没来这个世界之前,凡事都是一个人扛,也不是没有挨过饿受过冻……怎到了如今,这点牢狱之灾,就要哭鼻子了!不哭不哭,没事的,明天就能出去了。”
心门大开之后,她比上辈子的自己软弱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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