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眷》第095章 骂

    “韵怡,你怎么回事!”

    这一整天韵怡一直惴惴不安,炼制药剂频频出错,报废了近十份灵药,负责统计的弟子看见她折腾出来的大堆废渣,疾言厉色地质问。

    “啊什、什么事”

    韵怡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浪费了许多灵药,冷不丁地被一声喝回神来,还迷糊地反应不过来别人为什么对她怒目以对。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自己看看你报废了多少灵药了!”宋乐云气笑了。

    每层楼的灵药是供该层楼所有弟子共用的,每月的份额都是定数,也就是说容错率是有上限的,三楼的容错率上限只有不到两成。

    所以每当有人浪费一份灵药,其他人便少了一次出错的机会。

    原本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没有注意到韵怡的异样,此时宋乐云这么一吼,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

    “我、我一时没注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韵怡这才注意到工作台周围满是灵药废渣,自己都吓了一跳,恰在此时,一个器皿中又发出轻微的炸响,随之便传出了阵阵烧焦味,不用看都知道,又一份灵药宣布报废。

    宋乐云脸色瞬间黑了:“这就是你说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韵怡有心想要解释都寻不出合理的借口。

    “天呐,韵怡你这是浪费了几分灵药”旁边一名少女忍不住惊呼。

    “看着该有十份了吧!”有人皱眉说道。

    “我说你就不能认真点吗,要是真的保证不了成功率,那就先别炼啊,炼不出来还要浪费,这不是在害人嘛!”一位说话比较直的弟子直接出言指责。

    周围责备的目光令韵怡感到羞愧不已,心中更是涌起浓浓的委屈。

    “对不起……”

    韵怡垂下眼睑,掩盖微红的眼眶,深吸了口气,勉强道歉了一声,在控制不住泪腺之前飞快离去。

    惠琼抬眸看了一眼韵怡逃离的背影,眸中似有复杂之色闪过,不过仅一瞬间,便恢复了冰冷淡漠。

    她将韵怡视为至交好友,韵怡却把她当傻子哄骗。

    要她原谅韵怡是不可能的,能压制住不去憎恨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事实上韵怡至今都不清楚惠琼为什么会突然和她翻脸,也没真心想过要去弄明白,因为她确实从未将和惠琼之间的友情放在心上。

    狼狈逃离三楼的韵怡,像失了魂一样跑回了自己房中,锁上了门,呆坐在床边,满心纠结和慌乱,将腰牌拿起又放下,放下再拿起。

    尤悯伶在她心中积威太深,她犹豫到现在都没能鼓起勇气,将梦隐识破她身份的事告知尤悯伶。

    如此重复了不知几次,韵怡不知何时竟无意中对尤悯伶发去了联络的信号。

    “何事”

    尤悯伶的嗓音突然从腰牌中传出,吓得韵怡差点将腰牌扔掉。

    “姑、姑姑,那个……我、我……”

    韵怡紧张得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况更何况,她也还没想好要不要说。

    “我说过多少次了,在内院不要喊我姑姑!说话吞吞吐吐的,到底何事!”

    尤悯伶冷厉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要不是梦隐的事情需要用到韵仪,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侄女。

    可想而知尤悯伶有多不待见韵仪。

    “是,大、大导师。”韵仪立刻怯怯地改口,“弟子昨天和梦隐聊、聊了几句……”

    韵仪停顿了一下,准备豁出去向尤悯伶禀告她的身份已被梦隐知悉的事。

    “很好,那你还不抓紧时间和她打好关系!”

    尤悯伶说完便截断了联系。

    她对韵仪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已不耐到了极点,听韵仪说已经和梦隐接触上了,便懒得再听韵仪多说。

    “……”

    韵仪看着手中重新变回黯淡的腰牌,神色依旧凝重复杂,可心中却隐隐松了口气。

    “若真出了事也不能怪我,我准备说的,是您没给我说的机会……”韵仪喃喃自语道。

    继续呆坐了良久,韵怡的情绪逐渐镇静了下来,见时间尚早,便想再回到三楼去炼制药剂,不料一出房门却遇上了刚进院子的梦隐。

    “啊!你、你怎么在这里”

    韵仪如惊弓之鸟,条件反射般发出了一声惊呼。

    梦隐抬头,只见韵怡神色惊慌失措,面容苍白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暗影,犹如几天没睡。

    她不就是说穿了韵怡的全名而已嘛,至于见到她像见了鬼似的

    “怎么我难道不能在这里”

    梦隐戏谑道。

    平时这个时候院子里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在,没想到今天意外地在这个时间见到韵怡。

    既然梦隐已经戳破了韵怡的身份和目的,便懒得虚伪地维持表面的和平。

    “我、我先走了。”

    韵怡僵硬地笑了笑,眼神闪躲,落荒而逃。

    梦隐挑眉,韵怡这反应似乎太过了一些。

    如果说韵怡面对梦隐会心虚和尴尬,这很正常,可韵怡更多的却是惊慌和害怕,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光离,你有没有了解到尤悯伶大概是个怎样的人”梦隐若有所思地问道。

    令韵怡感到惊慌害怕的肯定不是她,那么就只能是尤悯伶了。看来尤悯伶背地里也是个手段狠戾之人,不然作为她后辈的韵怡又怎么会如此惧怕于她。

    “嗷呜”

    光离脑袋微侧,思索了一下:坏人

    梦隐叹气,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光离啊,她都针对为难我这么久了,我还能不知道她是坏人”

    梦隐像看傻孩子一样,深深地看着光离,看得光离几乎要炸毛,才收回了目光。

    “嗷呜呜!”

    光离表示强烈抗议。

    明明是你的问题问得傻,凭什么怪我!

    “好啦,逗你一下而已。”

    梦隐戳了戳光离的肚子,没有再逗它。

    心中暗忖着尤悯伶的求和计划失败,不知道会不会采取极端的手段呢。

    其实梦隐还是挺希望尤悯伶能极端一些的,这样也更方便她斩草除根,毕竟谁都不会希望自己背后总放着一颗定时炸弹。

    对于尤悯伶的事,梦隐稍微提高了些警惕,便没有再继续多想,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梦隐确定了要拜岑徵为师后,立刻就被岑徵灌输了一波炼丹的基础理论知识,听得她昏昏欲睡,可又不得不强打精神,表现出认真好学的模样。

    不过并不是梦隐对炼丹不感兴趣,而是岑徵讲得实在是太过细致了!

    这份细致,对于别的弟子来说大概是件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梦隐并不需要,这么简单的内容,只需粗略讲一遍就行。

    但见岑徵如此热情高涨,她又不忍制止,哪怕困得不行,还是坚持到听完。

    所以一回到房里,梦隐就把自己扔进被窝,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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