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家族而言,祭祖乃是一等一的大事。每年特定的日子,宗族内所有人尽皆到齐,入的祖山,祭拜祖先,不光是对于先祖的一种祷告敬念,更是对外展示宗族强大的时候。
今日,就到了方家祭祖之时。
清晨时分,浩瀚的车队已经行驶而出。
方家在各个地方的分家、分支齐聚,作为武烈王的宗族,方家势力极大,绵延足有八百多年,此时远观而去足有百辆马车形成长龙行驶在官道之上,所过往车辆看到“武烈”的旗帜全部连忙避开。
方菲是第一次成为祭拜人员,楚家的马车就在前十辆之中,当前领头的都是一些宗族遗老,方元明、方玉环等人马车,皆是气势澎湃,浩荡不凡。
方家的祖山距离方家府邸并不远,名叫清水山,是一座青葱遍布的高山。一路前行,足有半日的时间,车马才听到清水山下。
清水山,有千级台阶,曲折而上,直达山顶祖陵位置。
楚家一行人下的马车,那边方元明一家同宗族遗老等人聚集在一起,言谈欢笑,只是随着楚阳的下来,四周的气氛明显沉了一下。
自打当日杀方显等人,使云中禅师跪拜之后,雷帝之名响彻方家,有人崇敬膜拜,有人自然也是惧怕退避。
方菲感受四周气氛,拍拍儿子手掌:“今日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楚阳微笑:“娘你放心,无碍的。”
这点目光和碎语,对于前世经历坎坷浮沉的楚阳而言,太毛毛雨了。
等了一小会,人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时辰将到,收拾行装,准备登山!”
众人齐齐站在山前。
方菲仰头头顶台阶,眼眶中水汽弥漫,她犹记得娘亲临死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倍受欺辱谗言,这件事情是她娘亲最大的遗憾,而今日她就可以帮助娘亲完成遗愿了。
只要登上台阶,到达祖陵……
“登山!”人前大喝。
一行人踏步就要走上台阶。
就在此时,嘹亮的声音从后方大喊传来:“等等!”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行马队飞驰而来,有眼尖的人瞧见马屁上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开口:“是北山域的旗子,难道是冯家来人了”
马队飞驰,最后在山前停下,一行百人下马站定,领头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鹰钩鼻,双目如电。
看到此人人群惊呼。
“北山域域主,冯征!他竟然亲自来了!”
“什么竟然是域主!”
一域之主可是正式的王朝编制,拥有莫大的权位,能够号令一域所有的武者。即便是一些护国宗门在域主之下也只能是乖乖听从。
“域主亲至,我方家蓬荜生辉啊!”方元明连忙从人群中走出,对冯征拱手道。
冯征面色冷然,拱手一下:“客气。”
“不知道域主前来,是有何事”
“方二爷,今日
是方家祭祖大事,我本不该前来叨扰。只是我儿子死在方家,此事不解决,我寝食难安!”冯征目光如电,声音严厉,“究竟是何人杀我星儿!我要他偿命!”
怒喝间,他双目如电四扫在人群之中。
方家众人都是面色惊变,得罪了一域之主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一些人的目光已经悄然聚集在楚阳身上了。
方元明一脸为难:“此事,此事……唉,是我教导无方,我本想给域主一个交代的,奈何此人并不受我管教,所以我也是没有办法。”
“二爷莫怪,我此行前来只针对当事人,我也听说犯事者是那雷帝哼!区区一个武者,胆敢在我域内乱开杀戒,真大周律法是摆着看的吗雷帝,你还不滚出来!”冯征怒喝。
楚阳这边,方菲和楚青天皆是面色紧张,惴惴不安。
“不用担心,我去去就来。”楚阳说了一句,从人群中迈步走出,所过之处四周人连忙分开一条通道。
“你在叫我”楚阳淡淡道。
冯征怒视在他身上,挂着冷笑:“如此年轻,目无王法,跟我回去接受惩治!你接连杀人,我北山域绝对不会放过你!”
随着他的怒斥,身后一众骑士也是齐齐排开。
四周惊叹。
“这、这域主是来的真的他不是已经知道雷帝名声了,还敢去抓他吗”
有人嗤笑:“知道雷帝又如何冯征乃是域主,大周王朝的人,只要敢动他就是跟大周王朝过不去!我们大周王朝以武立国,所有二等护国宗门都要听从王朝号令,雷帝要栽了。”
“唉,即便个人武力再强又如何,还不是要接受王朝管制。”
人群中的方昊大笑:“雷帝,你是战力不俗,但你站在大周王朝的土地上就要受到律法管制,只要你敢出手,冯域主就会将此事告知王朝,到那时自有千万宗门围剿你!你插翅难逃!”
这一切早就是他们已经算计好的,包括冯征今日前来他父亲其实早就清楚。
今天,就是要在众人面前,让楚阳俯首称臣,败掉他雷帝的称号!
方南烟叹气:“陷入死局,这雷帝危险了。他若出手,那便中了二叔的计谋,会被大周王朝通缉。雷帝再强,可面对一国之力也无法翻身。可若他不出手,老老实实被抓起的话,那名声败坏,落在冯征手里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太嚣张还是弊端太大啊。”方南烟摇了摇头。
无论谁来看,楚阳都已经陷入穷途末路。
楚阳轻笑:“律法怎么我要被杀时,也没见你说律法。”
这种说辞实在是太可笑了,真武大陆上武者为尊,即便是法治严明的大周王朝中武者杀人也是屡禁不止,顶多只能减免而不能取消,冯征这番话语不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冯征一副吃定楚阳的样子:“结果是他们都死了
,只有你活着!那你就应该接受处罚!”
他得意洋洋,料想楚阳已经跑不掉了。
今日只要能够将楚阳拿下,那他冯征的名号必定会在雷帝之上!到时候给他带来的好处无穷无尽,至于区区一个冯星……他儿子众多,又不是只有一个,并不怎么在乎。
“我若是不呢。”楚阳淡淡。
“你要违抗律法”冯征讥笑,“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一旦你动手了,那就是敌视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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