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远远的看向了鸟笼。
笼子中的云中君此刻正满身伤痕,落寞且孤独的坐在笼子中的枯树上。云中君身上的伤痕,难以数计。就连他白净的脸颊上都留下一道有一道的血痕。
云中君那样高贵而不屈的坐在高高的枯树枝头,偌大的翅膀张开护住了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好像他的翅膀就是铠甲,能掩盖他所受的所有伤害。
只是他原本美丽的翅膀上,现在被雷电烙上了一道又一道烧过的伤痕。
而那些蓝白渐变的绝美羽翼,此刻如雪花一样,在他周身散落。羽毛像极轻的雪花,静静地飘落在笼中的地面上。
云中君忽然开始轻声吟唱,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他的声音那么的美妙动人,令人向往。狄仁杰从来没听过那么温柔和动听的歌声。狄仁杰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走到了牢房的栏杆边,伸手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
那样的歌声里饱含着对自由的向往,和生命的歌颂。
那种极美的歌声,绝不是繁华的长安之地能谱写出来的。
必定是轻松且不受拘束的山林,清静溪流潺潺,鸟声环绕的乐园才能谱写的歌曲。
悦耳的歌声,使原本黑暗的水底牢狱,不再可怕。
就连原本在水中盘旋的巨蟒,也都发了痴。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盯住了鸟笼里的云中君。
盯住了那个长相温柔,心性却无比坚毅的男子,似乎被他的歌声所折服。
云中君轻声吟唱时,想起了他的故乡。想起了清晨就会起雾的云梦泽,迷雾中爱说谎的小鹿少女,还有他侍奉了几百年,却从未和他说过话的东神。
他极度的想回去,想离开牢狱,那种内心的渴望,不断的越变越强烈。而无法走出去的牢狱让他越来越崩溃。
他只有用轻声哼唱的方式,回忆起他所热爱的云梦泽。那里有他喜欢的山林和小溪,还有他所喜欢的人。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去。
也许是因为云中君的情绪变化,他的歌声婉转凄凉起来,听得人心中堵得难受。
狄仁杰也不例外,这样的歌声,让他想起小时候。
那个寒冬腊月的时候,七岁的他,一个人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冻得嘴唇乌青,孤零零的站在寒风呼号雪地里。他一个人在院子中的空处那里站了好久好久。
他一直期待在屋中的父亲,会出来看他一眼,哪怕是关切的一句话也好。
但狄仁杰的父亲并没有出来看他,他从下午一直难受地站到夜幕降临。直到最后,他的头发上沾满了雪花,手指冻得没有知觉,最终他的父亲也没有出来看他一眼。那样悲凉的心情,似乎比当天的雪还要冷。
父亲告诉过他:他生来就比别人强,既然能力比别人强,心性也该如此。只有摒除了所有的情感,他才会是最终的赢家。
狄仁杰小时候并不明白那些,只觉得心里极其的难过,待人也不自觉地凉薄了起来。直到他十七岁的那年,他才逐渐明白父亲的这番话。
云中君的歌声忽然停止,狄仁杰的思绪也跟着中断下来。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将心事收敛起来。他觉得也许他父亲的话有道理,可他却更像他的母亲,心底藏着一份无法言说的温柔。
狄仁杰失神的靠着栏杆,目光不经意间,再度看见牢房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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