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叶语冰在湖边练刀,杨行在旁盘膝而坐、冥思苦想,两人也就服些丹药、喝几口水,接着苦修。
叶语冰要先练好“阉牛式”的剑招,再练“影刀式”的刀法,非一夕能成。
杨行思考的问题涉及到门派的秩序,也不是涉世未深的他能想清楚的。
将近黄昏时,叶语冰略有小成,打坐休息,跟杨行讲到鹤歇湖的传说。鹤歇湖以前叫龙渊湖,灵气十分充裕,据说还是黄鹤门中某位先师结丹之地。不知为何,近百年来湖域不断缩小,灵气也溢散得厉害,渐渐就无人关注了。
这时不知何处“嗡嗡”的鸣声示警,叶语冰赶忙拉杨行进了一处地洞,说道:“有强人靠近,我们先行躲避。”
杨行想,这里地处黄鹤门腹地,能有什么强人他跟着进了地洞,放出灵识,就觉灵识似乎出不了这地洞,却能清晰感受到洞外猎猎风声,有两人飞掠而至,气息旺盛得惊人!看来这地洞颇有玄机。
叶语冰在旁低声说道:“这洞府是姐姐央胡长老亲自打造,能遮蔽灵气,洞外的强人发现不了我们的。”
其实仙鹤峰和雏鹤峰上都有类似的避难洞府,杨行并不晓得。
地洞灵气异常充裕,超过寻常二阶洞府。但洞内空间狭窄,存一人有余,容两人不足。
叶语冰和杨行的身子贴在一起,粗热的呼吸扑到脸上。她才练了一天的剑,鼻尖都凝出汗珠,只觉杨行的肌肤竟是十分清凉,不由得更贴紧了一些。
杨行从未试过孤男寡女独处狭室,体内燥热难挡,不得已运起灵气在周身游走,才将丹田内的躁动压下。
就听洞外一人说道:“鹤歇湖到了,不知罗长老找田平何事”
外面两人竟是师尊田平和罗长老!
杨行立时就想出洞去,但转头见叶语冰眼神迷离、神思不属的样子,又觉得此时身处嫌疑之地难以解释,还是安心待在洞内的好。他抓起叶语冰的小手,捏着腕脉渡了一丝灵气过去。
叶语冰这才神志清明起来,她也觉当下的处境实在尴尬,挣脱了杨行的手,专心听起洞外的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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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洞外谈话的两人,正是罗寅和田平。罗寅认为田平争这鹤歇湖只为一时意气,若用足够资源交换,应当可以缓和,于是亲自去了庶务峰,带了田平到这鹤歇湖畔谈谈。
鹤歇湖汇聚各峰山顶流下的山泉水,再分成数条小溪经鹤歇峰众山,自东向西流向广袤的平原。
罗寅也知龙渊湖的典故,从高空俯视,湖面与众多河流连接起来,曲折回环,确实有点传说中“龙”的模样。他灵识深厚,散发出去,直透湖底,将周遭山峰和湖底地形都了然于心,果然在湖底感受到了一丝玄息,必有沛然灵气聚集。
此时夕阳将金辉洒落湖水之上,波光粼粼,一片霞光中,湖心有数条巴掌大小的鱼兽跃出。
“桂花鱼!”田平灵识不够,看不出这湖的玄妙,但桂花鱼这样的稀有鱼兽还是认得。此鱼背部隆起,横生数根大棘,口大吻尖,嘴有两排细齿,在阳光下闪烁寒光。鹤歇湖中居然生长稀有鱼兽,可见非同一般。
罗寅说道:“你要这鹤歇湖,无非是为了灵丹和草药,这湖里能出产多少我全补给你。”
眼看罗寅以金丹长老之尊,亲自找他讨要鹤歇湖,田平忧心忡忡的说:“比武裁决是南疆传统,灵湖归属也是掌门定下,田平若将此湖私相授受,如何对门中上下交待啊!”
罗寅知他迂腐、爱惜名声,于是和颜悦色说道:“掌门那边我去说明,对外只说你为了缓和关系而做的正常交换,另外我还给你门下弟子每人补一件法器。你看怎么样”这样的筹码不可谓不重,处理也合情合理,他料想田平不会拒绝。
话说到这份上,田平也不愿遮遮掩掩了,挑明了说道:“恕弟子难以从命。”
罗寅眉头一挑,显然动了真怒:“你当我是拿势压你我给你对等、甚至数倍的资源来交换,你都无动于衷,一心要这灵湖,到底是何居心”
田平把心一横,说道:“此湖不仅关乎庶务峰弟子的心志所向,更是田平的道心考验。所谓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请罗长老听田平一言,为师者对后辈一味爱护,不顾规矩予取予求,实非传功之道!”
罗寅见田平毫不松口,还反过来教训他,句句直指罗宇,不禁寒霜凝面,呵斥道:“大胆!你可知,我才是传功长老!”金丹威压释出,犹如实质压迫在田平周身。
田平禁受不住,跪倒在地,感觉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但他不愿屈服,仍在强撑。
“你要记得,庶务峰没有金丹长老,维持现状不易,”罗寅冷冰冰的说道,“你的传功之道也是我向掌门举荐,才能推行。我能立之,也能废之!”
威压散去,田平身子一松,委顿在地。他勉强站起,一脸悲戚的说道:“田平始终谨记罗长老成全之恩。田平年岁已高而结丹无望,本欲蹉跎残生,幸得长老怜悯,以微末之技参赞传功。而今门下弟子以平凡之资奋进突前,反哺师者得窥突破之机,实乃师道昭彰啊!这鹤歇湖乃斗争精神之结,修炼志气之果,存湖则存筑基、结丹之可能,存湖则存师徒、天人之感应,请罗长老成全!”说罢拜倒,伏地不起。
罗寅见这老夫子竟开始拽文,不由好笑。思考其话语,似乎师者还能受益于弟子的进步,倒是奇怪得很。按说雏鹤峰弟子更多,筑基成功的也有十几个,他作为师者却未觉享受半点好处,看来师之一道上,他不如田平。
他方欲说话,感到附近似乎有人潜伏,又警觉起来。细细探去,不远处精心布置的地洞内,藏着一男一女两名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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