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静默空灵。
卓云仙与卓傅海相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你是……你是……”
卓傅海看着卓云仙,几次张嘴欲言又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是的,卓云仙给卓傅海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仿佛血脉相连的悸动。
在这一瞬间,卓傅海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只是他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卓云仙如今的气质和卓傅海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爹!”
一声轻唤,卓云仙跪在地上,双眼泛红,情绪异常激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至情处。
其实,卓云仙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只是多年的压抑,在看到自己父亲的刹那,彻底宣泄了出来。眼下父亲安然无恙,卓云仙多年的心结总算放下。
卓云仙少年时习惯沉默,性格内敛,直到遇上浅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后来经历了许多,这才渐渐有了改变。
可是不管未来如何,卓云仙仍旧初心不改。
“你……你是云仙!你真的是云仙!”
卓傅海身子僵硬,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此时此刻,卓傅海的脑中一片空白,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喜、有震撼、有惶恐、还有一丝丝紧张与不安。
十年了,差不多整整十年了!
自从卓傅海离家之后,他便与自己的一双儿女十年未见,甚至没有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所以他心里万分惭愧,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卓云仙和卓玉晚。
“爹,是我,我来了。”
卓云仙正要磕头,卓傅海连忙上前将儿子托住,不过卓云仙强行叩拜,卓傅海的力量居然托不住对方。
“什,什么!这是什么怪力!”
卓傅海心神震撼,愣愣看着卓云仙。
他实在没想到,以自己的力气,居然拦不住卓云仙的叩拜,看来自己这个儿子,其实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念及于此,卓傅海苦笑着摇了摇头
“爹,云仙不孝,现在才来找你。”
“云仙,快快起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
卓傅海扶起卓云仙,再次上下打量,然后他紧紧熊抱住对方:“好好好!好孩子!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们差不多有十年未见了吧当初那个不经世的小少年,如今都是男子汉了。”
说着说着,卓傅海老泪纵横。
没有人知道,卓傅海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他的意志和信念从未动摇……今生今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卓傅海都要让一家团聚,好好的生活。
……
“云仙,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你姐姐现在如何了卓家如何了”
听到卓傅海的询问,卓云仙不由沉默。
十年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尤其是卓云仙的种种经历,堪称传奇与辉煌,一时之间让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父亲放心,我和姐姐都很好。”
卓云仙将小石头放到一边,语气平和道:“姐姐已经嫁人了,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很幸福……姐夫也很不错,天之骄子,品性优良,曾与姐姐同生共死,更愿意为了姐姐舍去性命,所以我便做主定下此事,可惜父亲当时没在,不过等回去之后,姐姐和姐夫他们肯定会补全礼数。”
“另外,东陵卓家也平反了,只是因为当年之事,我与姐姐一直耿耿于怀,便没有再回东陵卓家。”
随即,卓云仙缓缓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从当年离开卓家,逃命龙牙港,燕伯牺牲……到后来一统乱星海域,重返太玄洲,镇压血祭之乱……
还有蛮荒外域之行,流落南炎洲参与正邪之争、古域之战,包括与圣主交手,误入昆仑海域禁灵之地。
然后便是一统五国,该朝换代,最终为寻父亲误入冥界。
……
十年时间,对于修仙者而言确是短暂。
然而卓傅海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孩子居然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尽管卓云仙刚才从未提过“凶险”二字,但是卓傅海岂能不知其中之艰辛。
将心比心,换做是卓傅海自己,恐怕也未必挺得过来。
沉默良久,卓傅海拍了拍卓云仙的肩膀道:“对不起云仙,当年要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你们姐弟也不会各自离散,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经历了这么多的凶险和困境。”
“父亲何出此言!”
卓云仙摆了摆手,正色道:“当年之事,本就与父亲无关,只是某些人利益熏心罢了。而且当年所有涉事之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和阿姐更是从未责怪过父亲。”
“我明白,我都明白。”
卓傅海搭着卓云仙的肩膀,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似乎想到什么,卓傅海连忙把脸别到一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卓云仙看到自己父亲软弱的一面。
“父亲……那你呢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在卓云仙眼中,自己父亲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男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从未亏欠过他们。
“这些年,就那样过的……也没什么好不好的。”
卓傅海走到山崖边,看着远处茫茫云海,给人一种孤独离殇的感觉。
原来,卓傅海当年被人诬陷,先是囚禁,后来被天门所救,被韶慕灵利用,成为别人的一颗旗子。
直到卓傅海意外跌入禁断深渊,身受重伤、九死一生……
“爹,你说那万界之门,是你推开的!”
卓云仙一脸惊愕,怔怔看着自己父亲,有些难以想象。
其实不说卓云仙,就连卓傅海本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愣了片刻,卓傅海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当日我已陷入混沌绝境之中,正好遇上一扇大门,便误打误撞闯了进去……”
从那一刻起,卓傅海便接收到万界之门投射传来的信息,知晓了许多上古时代的辛密,尤其是万界之门存在的意义,仿佛是为了开启了某个关键。”
卓傅海默默讲述,卓云仙认真倾听。
后来,卓傅海被万界之门送入一处冥界残境,获得诸多奇遇和机缘,直到遇上紫幽宫的云汐圣女,卓傅海一路追随进了紫幽水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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