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急忙上前将吴灵真扶了起来:“二小姐快些起身吧!”
吴灵真见钱嬷嬷来,只当是吴太后肯见她了:“是姑姑……是姑姑肯见我了对不对!”
钱嬷嬷却轻叹了口气:“太后娘娘自怀长公主时受了伤后,身子便一直不见好,近几年更是息神丸不断。”
吴灵真沉默片刻后,抽搐着道:“那我父亲和爷爷他们……”
钱嬷嬷轻拿开吴灵真散落在脸颊的秀发:“二小姐听奴婢一句劝,这些年日子您且先等着,这处置国舅爷的文书要秋后才下呢,您怎么说也是太后娘娘至亲之人,太后娘娘自不会坐视不管。”
钱嬷嬷讲至亲之人咬得微重了些,吴灵真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庶姐来。
吴灵真感激的看了一眼钱嬷嬷便转身朝惠华宫而去:“我还要亲人在宫中,我们吴家还有救!”
自吴灵真离开太后的别院后,刚才手拿扫帚的侍女便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很快便来到了一片密林中,而她眼前站着的正是东篱出了名的谦谦公子轩王殿下。
“王爷,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国舅爷的遭遇告知了二小姐,二小姐喝了解药后便骑着马朝宫中去了。”
景奕轩依旧笑得温柔,可这笑容却让恭敬跪着的侍女不寒而粟,不知怎么的她心中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且愈发强烈:“王……爷,您不能杀奴婢,您答应过奴婢会放奴婢出宫的!”
景奕轩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中敲打着:“本王自然说话算话,只是你是活着出宫,还是死了出……宫,对你来说别无二致,对本王而言却是千差万别。”
宫女见景奕轩越靠越近,眼中杀意肆意,可他脸上的笑意却不曾减掉半分:“王……爷,您科可别忘了奴婢始终是太后的人,若……若是奴婢将今日之事告知太后娘娘,您认为太后娘娘会放过您”
宫女话落,景奕轩突然一闪来到她的眼前,只见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挑起宫女的下巴:“你很聪明,只是……太后可是本王的母后啊!你说她是信我还是信你嗯!”
宫女此刻眼中终与露出悔惧之意,还不等她说什么,却只感觉腹部一股痛意来袭,她惊讶的低头只见一精巧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在她的腹中:“你……不得好死……啊!”
景奕轩拿着匕首又在她的腹中旋转了一圈这才慢慢的将匕首抽了出来:“给她的家中送两百纹银以示安抚,”
慕迟恭敬的行了礼正要离开,却又听见景奕轩道:“处理干净!”
幕迟年幼时便跟着景奕轩,这许多年来他发现景奕轩有一癖好,不管他想要杀的人是何等身份他都不愿假手于人,即便是今日这个宫女,他也是亲自动手的。
景奕轩接过慕临递过来的手帕,仔细、认真的擦拭着沾满鲜血的手:“宫中情况如何”
慕临抱拳行礼:“回主子,吴家二小姐已经去到了太后宫中,可太后却不曾见她,据线人的消息她此刻应该是去了吴妃宫中。主子可要做好对策”
景奕轩听到吴灵瑜的名字嘲讽一笑:“吴灵瑜她恨不得国舅爷现在就死,又怎会出手相救!”
吴灵真才来到惠华宫,就见吴灵瑜身边的巧云在宫外站着,见她来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照规矩行了礼:“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巧云虽是问她的安,但态度却与以往大有不同,若是以前吴灵真哪里能容忍得下,可如今却不同了:“我是来找姐姐的,她……可愿意见我”
吴灵真话落,就听见前方传来吴灵瑜的声音,声音有些远,却挡不住欣喜:“是真儿”
吴灵真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便见吴灵瑜由两个宫女扶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吴灵瑜走了出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吴灵瑜急忙摇头:“没什么,你不是在姑姑的别院住着怎么来宫中了,你可知……”吴灵瑜正要说什么,看了眼四周后又觉不妥,便禁了声,转而道:“宫中坐吧!”
吴灵真这才任由吴灵瑜拉着去了寝宫,吴灵瑜退避左右只留巧云在旁边伺候着,吴灵真见此才拉着吴灵瑜哽咽道:“长姐,救救父亲吧!”
吴灵瑜被吴灵真拉着的手微微一缩,但脸上却显露为难之色:“真儿,不是姐姐不帮你,只是本宫不过是个宫妃,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姐姐又怎能逾越。”
吴灵真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吴灵瑜:“那……姐姐就是不管父亲了”
那知吴灵真话才落,巧云便不平道:“二小姐还说呢,国舅爷被收押后是我们娘娘脱簪去服在皇上的宫门前跪了一天一夜,实在是受不住晕了过去皇上也不曾改变心意,可二小姐您呢,自始至终奴婢可都不曾见着您的影子。如今却要来为难我们娘娘!”
巧云话落,吴灵瑜便显怒意:“巧云,休要无理!”
巧云委屈道:“娘娘……”
吴灵瑜怒拍小几:“放肆!”
吴灵真听了巧云的话,想起刚才巧云待她的态度,还有吴灵瑜今日这副虚弱的模样,便忍不下心来:“是妹妹考虑不周,那……我便先回去了!”
吴灵真起身便快步离开,吴灵瑜见此急忙在身后喊了几声,却都不曾见吴灵真回头,她这才松了口气:“巧云,快起来吧!”
巧云得了令急忙起身狗腿的为吴灵瑜捏肩:“娘娘既然不想见二小姐,如同太后娘娘般打发了便是了,何必要见她!”
吴灵瑜颇为满意的靠在软枕上:“你懂什么,姑姑不愿帮父亲是记着当年怀着大公主时她染了病父亲却袖手旁观,以至于后面怀了小皇子都不能保住。否则姑姑今时今日也不必受这些气。”
巧云急忙住了嘴赔笑道:“是,奴婢真为娘娘不值当,明明都是国舅爷亲生,出了事国舅爷却偏偏只保二小姐一人。”
听到巧云愤愤不平的语气,吴灵瑜却不以为然:“她娘亲是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抬来的,我娘不过是个妾室,还是个侍女出身卑贱。父亲自然是事事都顾及她了。”
巧云知道提及了吴灵瑜的痛处,又急忙改口道:“娘娘不必如此,皇上体恤娘娘早些年便抬了夫人为平妻,如今便是国舅爷见了您也是要行礼问安的。”
吴灵瑜听了却挥退了巧云:“你先下去吧!本宫累了!”
巧云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耽搁恭敬的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吴灵瑜慢慢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苍白的模样,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她还没入宫的时候,那是的她也不过是豆蔻的年华,二月四日正是她娘亲的忌日,只是她出生低微,死后便是连排位也是不能立的,只是草草的找了块地葬了,更别说入宗祠。
那日她出府祭拜,却正好赶上暴雨,可出门急她又不曾带有雨具,只得找了个破庙避雨,她去时也正好撞见一清秀书生与她一块儿去避雨,那时她胆子大,身上又有些功夫,便也不怕遇到歹徒,且东篱是提倡女子习武的,但凡有体面的人家都会让子女熟读诗书,琴棋书画外也可习武,她虽是庶女,但到底是吴家的女儿,自然是比平常的官宦女子要好上些的。
偏是巧了,那书生衣袍破烂,身上还带有些伤,见她在庙里便要转身走,吴灵瑜便觉这人奇怪:“你好生奇怪,既来了却又要走,外面雨水大着呢,你也不怕受了凉!”
那书生瞧了她一眼,又听到外面有人声传来:“小生……还有事,不便多耽搁。”
吴灵瑜见他胳膊上有伤,若是再要淋雨怕是要感染风寒了,瞧他像是去赶考的,如今离科考不过五日,去京中安顿也需些日子,若是赶不上这一年便是白来了:“你是遇了劫匪还是歹徒这京中定不会让你受了苦难却无伸冤之处。”
吴灵瑜话落,外边便又嚣张的笑声传来:“你以为你躲在这庙宇之中有菩萨庇佑,老子便不能拿你如何了,能从我斧头崖逃走的人,你是第一个!”
接着吴灵真便见几个土匪打扮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进了寺庙
那土匪头子似乎不曾想到寺庙内还有其他人,还是个女子,看她的衣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虽穿得素雅但她身上的浣花锦却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上的,土匪头子贪婪的舔了舔嘴角:“哟,今日倒是好大的收获,也罢今日爷心情好,便放了你罢!”
那书生见那土匪头子虽是同他说话,但眼神却**裸的盯着他身后的姑娘,那书生伸出手便档在吴灵瑜的前面:“……你休要打这姑娘的主意,你……们们要抓我,抓我便是!”
那二当家笑道:“想要护着人家姑娘,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大哥,和他费什么话,讲将他们二人都抓起来,放出消息咱们还能捞到好处嘞!”
吴灵瑜听他们的话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看他们贪婪无厌的眼神,便也知晓几份:“就凭你们也敢在天子脚下放肆!”
那书生见她这样,便知她是个会功夫的,但因此连累了她自然是于心不安:“姑娘你还是先走吧,不要管我了!”
吴灵真
吴灵真话落,便抽出腰间的软剑直奔那土匪,许是不曾料想到她还会功夫,那土匪头子见她来势汹汹一连着退了好几步,他身边的人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愣了神,直到那土匪头子喊了一句:“倒是小瞧一个丑娘们儿了!”
土匪身边的人见自己大哥边擦拭嘴角边道,这才纷纷掏出手中的大刀对准眼前的女子,吴灵瑜轻笑一声,身形一闪便直朝那土匪头子而去,都说擒贼先擒王,今日她便要看看他们顾不顾他这大当家的。
只是那土匪头子已经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像之前一样让自己吃了亏,两人过了几十招,那土匪头子倒是来了兴致:“你们都不许插手,今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收拾得了你个臭婆娘!”
吴灵瑜见他身边的人果然听话的退居到一旁,她这才松了口气,此时她竟有些感激吴灵真来,平素里她总是一副施舍自己的模样,有好多东西也都像是赏赐下人般赐给她。她自己也知道在这样的家中若是自己不能事事出彩,便是永于出头之日,自父亲准他们习武以来,她总是对自己要求严苛,如今这些个小毛贼自然不会是她的对手。
吴灵瑜故意露出破绽来,只见她手右脚突然一崴,那大当家一直愁拿她不下,如今见她如此自是不会放过,只见他化拳为爪,直朝吴灵瑜的香肩而去,吴灵瑜趁机一个后空翻便来到那土匪头子的身后,藏在袖子中的匕首也随即抵到了他的脖子。
这时一旁看戏的二当家明显感觉不对,只见他快速朝焦急等待的书生而去,手中的大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住……手!放了我们大当家否则我便杀了他!”
吴灵瑜见此眼色一寒,手中精致的匕首也离那大当家的脖子近了几分:“那不若你我比试比试,看看咱们谁的手快些!”
那大当家只感觉脖子处传来痛处,急道:“女侠饶命啊!”
吴灵瑜不为所动:“让你的人放了他,否则我不介意你与他同归于尽!”
那大当家是打杀惯了也不曾见过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一时间便被吓得六神无主:“好……好好,老二……快些,快了他!”
吴灵瑜笑着从怀里倒了一粒药丸出来,灌到了大当家的嘴里:“来吃下去”
那大当家本想着,只要吴灵瑜一松手便让二当家的顺手杀了那个书生,可如今:“女侠这是不信我”
吴灵瑜很自然的点了点头:“自然是不信的,你若不吃我现在便杀了你!”
随后吴灵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不必担心,这药若是没有解药只需折磨你三日便死,很快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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