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假期,林圆回到了觉醒之前的闲人生活。
早晨睡到自然醒,点杯下午茶,恶补之前落下的各个小说漫画剧情,顺便给作者大大投票加鸡腿。夜晚窝在沙发,循坏观看奥黛丽赫本的电影《蒂凡尼的早餐》,等待喜欢的台词出现。重点在深夜,喝着可乐肝游戏到天亮,直到天蒙蒙亮,再拉上窗帘睡觉。
有时候,她会回忆起杨子深闯入的细节,抵在腰后的小刀、异形怪物、带血纸团以及他冷漠的声音。更奇怪的是,她的潜意识好像在等人。新换的手机没有任何联系人和通讯记录,但她总是在期待铃响;沙发下有一盒医疗药箱,她偶尔会打开看着发呆。
“凤凰,徐小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林圆躺在床上,反复端详手里金色的凤凰面具,那是乐园的那个夜晚,她亲手从凤凰脸上摘下来的。
“我为什么会忘记徐小年的事,如果是大脑自主选择失忆,那我反复刺激大脑,早该想起来了。”
“我的失忆不是大脑自主的选择,应该有外力作用。难道说徐小年是凤凰组织的人,研究所杀了他,为防止我报复,就强行篡改了我的记忆”
突然她从神思中惊醒,她的枕头边不知不觉出现了两张纸。她没有随时发动异能的习惯,急急地探查房间并没有发现方谨,第一次觉得方谨的能力太恐怖,她随时可以杀了自己。
“不想死的话,我得养成戒备的好习惯。”她郑重地说道。
虽然方谨推脱杨子深的资料难弄,但实际到手的材料还是很详细的,基本包含了杨子深迄今为止的生平。抛开一些明面上的内容,林圆挑出了几条重点信息。
“幼时觉醒意念操控异能,病毒感染率一度攀升至临界点,15岁正式成为感染者,一经受洗便是诺亚,活不过30岁,原因成谜,目前有寿命缩减的可能。”杨子深快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有史以来最强的感染者吗,难道是感染率过高导致
“由于体内感染率攀升不下,杨子深从师林景升学习秘法,详细过程未知。”杨子深他认识爸爸,这样一来便说得通了,他格外照顾自己的理由。
“并未进行过任何‘捕获’,但觉醒后拥有强悍的土系异能,原因成谜。”杨子深承认他吞噬过病毒,但资料却说他没有“捕获”行为,相互矛盾么。
“率领猎神小队(具体队员成谜),参与雨林石板争夺战,夺取了母树幼苗。”母树是什么,幼苗又是什么,难道是雨林中心长着石板的那棵树关于感染者的所有典藏,都在自己无法上去的图书管顶层。
林圆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走进厕所,将所有资料焚毁,残渣扔进马桶里冲走:“杨子深,你到底想做什么。”
假期结束的隔天,天还没亮,林浩就喊醒林圆:“有任务,毕尧已经到了。”
毕尧坐在路虎的驾驶位上,递给林浩眼罩和耳罩,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林浩坐在后座,一言不发地接过给自己戴上。
“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不需要蒙着。”林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靠着窗打着呵欠,现在才早上六点,她的脑子还没清醒。
“感染者的监狱,鬼城。你是秩序队的成员,鬼城由我们治理,当然不需要。”毕尧边说着边启动车辆,往城市的中心开去。
车窗外都是熟悉的北京风景,路上挂满了红灯笼,到处是过年的气息。车辆停在了一个热闹的商场外,三人下车步行。毕尧在前面带路,林圆扶着林浩的胳膊跟在后面,在毕尧有意绕行之下,七拐八拐穿行了半小时,走进了一个幽深的巷子,是死路。
毕尧抬手,红色的戒指发亮:“只有秩序者的戒指才能打开道路,这是属于我们的地盘。”随着话落,封闭的墙面变成虚拟的投影,三人前后走了进去。
长长的通道没有一丝光亮,林圆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周围的墙壁是黑色的,看不出材料,圆形的顶部,依稀还能听见水声。道路末端,一阵刺眼的光亮袭来。
林圆从特制的玻璃往外看,她在空中,从上往下可以看清一切。
这是完完全全的钢铁城市,四周都被坚实的墙壁围了起来,搭建材料绝对不是普通的钢筋水泥,亮度密度肉眼可见。城市内建筑非常密集,全是一栋栋紧挨的高楼,道路在其中穿插,就像是一个军事要塞。城市上空的正中央,是漂浮的廊桥与控制室。
“我可以掀开了吗。”林浩出声道,虽然他听不见看不见,但他们已经在原地逗留小一会儿,应该是到了。
“可以,这里可不是能随意坏规矩的地方,林浩。”毕尧冷冷道,alha的事情他还没忘。
“毕科长,整个鬼城都是你的地盘,我又能干什么呢。”毕尧双眼快速收缩适应强光,环视四周后不禁感叹道:“不愧是鬼城,穷凶极恶的感染者们最后的庇护所。”
和乐园一样,这里也没有高科技的影子,城市的光照不是电源,而是琉璃石。人们居住在城市的中央,外围十分之九的城市都是空着的,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三三两两聚集,往城市的最中心靠拢。墙壁之外到穹顶之上,包围着白色的能量罩,散落在城市各处的巨大琉璃石源源不断运输着能量。
毕尧领着他们走向廊桥尽头的中央控制室,郑重说道:“这里聚集着中国所有被秩序者抓捕归案的罪犯,犯下累累凶行的感染者被带回研究所之后,戒律队会视情节轻重给予判刑。没有死刑,他们都被流放到这里,期满才能释放。”
“虽然人口不足一万,但这里不仅是监狱,更是一座城。他们自由生活在这座城里,每年还会出生一些新生儿。当然,罪不及后代,新生儿会被带到乐园去抚养。”
林圆明白,这样的处理无法遏制犯罪,感染者得不到丝毫的警示,鬼城对他们来说不是监狱,而是从人类枪口下保护他们的庇佑地。她问道:“为什么没有死刑”
“感染者公约没有规定不准杀人,大量屠杀感染者并不是好事。”
林圆接着问道:“这些罪犯都是从研究所出来的”
“不,来自研究所的罪犯少于200人,大多是野生的第二代。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变成了感染者,我们一直怀疑是凤凰组织生产的x药剂。”
果然,林圆暗道,陆阳早就知道alha就是方谨。如果有大量不受研究所掌控的野生第二代获得觉醒,那么已经处于死亡状态的方谨,根本不能被列为首要且唯一的嫌疑人。毕尧早就知道,还假惺惺地回到研究所排查,难怪林浩杀了alha他那么着急,所以林浩也应该早就知道alha就是方谨!
“怀疑没有审问过吗”林浩问道,他虽然对鬼城了解不少,但没想到里面还牵扯了凤凰组织。
“当然审问过,他们都忘记了成为感染者之前的事。”毕尧耐心地解答着问题,叼在嘴里的烟冒着火星:“鬼面是他们的王,你们此次的任务是接触鬼面,拿到一串密码。”
听到这里,林圆止住脚步,冷哼道:“毕尧,我应该没有得罪你。”
毕尧看着廊桥下的鳞次栉比的建筑,轻声道:“这是主席和陆阳共同的命令,他们认为你是特别的,只有你才能胜任这个任务。”他扶了扶帽子的帽檐,转过身来看着林圆:“你没有选择。”
“第一研究所守则,所有感染者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一般条件下不得强迫。”林圆毫不示弱地回瞪他,这是要玩命的任务,级别至少在s级。
毕尧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眼神一片阴霾:“特殊情况下,首席不在,两位及以上主席的联合指派可以强制实施。”
林浩依旧是那副严肃认真的神情,轻拍林圆肩膀以示安慰:“noendurunngtoyourself。”这是《蒂凡尼的早餐》里面的台词,林浩负责监视林圆,见她每晚只看这一部电影,便特意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
他越过林圆,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将眼罩和耳罩塞进毕尧手里:“我们需要最详细的资料和没有瑕疵的伪装。”
到了这里,林圆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被联合算计了!秩序队的主席,陆阳,毕尧,林浩都是知情者,他们为了那串密码共同筹谋了这一切,杨子深已被陆阳支走,自己孤立无援。
毕尧耸耸肩,微微松了口气:“当然,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们是刚来十三科的新面孔,将扮成罪犯混入,里面没人认识你们。”
三人走进了廊桥尽头的控制室,这里布满了精密的机关,并不是电子仪器,类似传统机关术的构造。三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斗地主,耳朵背后分别绣着打盹的狼、狮、虎。
毕尧走过去,抽出绣虎壮汉手里的牌拿在手里,靠在他肩膀上接着打了起来:“这次有s级任务,需要你们配合,大狼、黄狮、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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