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南川虽然不喜欢潘恬,可见到她的模样,心里到底还是生些不忍。
比起已经跟正常人一样的莫雪薇来说,潘恬简直就太惨了。
“医生怎么说”厉南川帮她捏好被子,轻声问着。
潘恬垂下眸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没什么大问题,需要多休息几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问出这个问题,潘恬很快就想到了原因,自嘲的笑了笑,“哦,我知道了,你是来看莫雪薇顺便看我的吧她是不是跟你说我怎么害她的,你听完之后有没有觉得我很恶心”
“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吧,需要点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买。”厉南川知道潘恬是个孤儿,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身边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或许是潘恬鲜少看到厉南川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蓦然间她的鼻头酸了酸,喉咙动了动,“不需要什么。”
不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厉南川看了一眼窗外,都是下午时分了。
又看了看一边的垃圾桶,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肯定还没有吃过东西吧,我下去帮你买点粥,再帮你把医药费交了。”厉南川说着就起身站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潘恬一直在孤儿院工作,根本没有多少工资。
“不用。”潘恬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抬手就拽住了厉南川的衣服,像是很怕厉南川下去就不会上来了一样,“医生说我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所以不用操心了。我饿了护士会给我准备我能吃的东西,你坐下来吧。至少医药费,我也有钱交。”
厉南川没有再多说什么,顺着她的意思坐了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一片冰冷跟莫雪薇的手心一样。
“你不要想太多,我不会怪你什么。毕竟你做的那些错事,你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厉南川并不恨潘恬要伤害莫雪薇,大概是因为知道潘恬也是因为太爱自己才会做傻事。
“真的吗”潘恬睁大眼睛,一圈水雾升上来。
自从她醒来她就在想,莫雪薇还没有死,而且手里还有把柄。要是厉南川知道是自己在伤害莫雪薇,他一定会恨自己伤害他爱的人。
可没有想到,厉南川居然什么都没有计较就原谅了自己。
“你不是看到我现在很虚弱,所以在哄我吧你告诉我,你是真的不怪我!”潘恬不太敢相信,急着让厉南川确认一次。
厉南川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只知道这个女孩也很可怜,或许当初不应该对她太过于残忍。
“我不怪你。”厉南川又重复了一次。
如此,潘恬才舒心的笑了笑,靠着枕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只要你不恨我,不怪我,那我什么都不怕了。”
“潘恬,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厉南川这是第一次在意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的爱会繁衍的这么夸张,潘恬因为爱自己从而想去杀了莫雪薇。
他倒没觉得潘恬这个人有多可怕,只是感叹说潘恬对自己的爱。因为他与她都是同一类人,为了心中所爱的人可以做到任何极端的地步。只不过潘恬比自己更为勇敢,或者说她对自己的爱更多些,才能做出伤害亲姐姐的事。
“当然。”回答是肯定的,潘恬侧过头来深情的望着厉南川,“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杀人,或者如果你想让我死,我也可以。”
这话一分不假。
对于潘恬这种在孤儿院长大,生活枯燥而没有光芒的她来说,厉南川是她心中唯一的光。为了这束光她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这束光,她的人生就是一场虚无。
厉南川眨了眨眼睛,潘恬眼里的深情让他不知所措。
“不值得的。”厉南川低头喃了声。
可房间就他们两个人,潘恬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她摇摇头,“为了你,值得的。”
说完,不等听到厉南川再说话,潘恬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潘恬眉头一拢,想着这个时候会有谁跟自己打电话。
厉南川顺手帮她拿过手机递给她,潘恬接过去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从没把厉南川当过外人的她,直接就接通了电话。
“哪位”
“是潘恬潘小姐吗”电话那头的男声听起来很刚硬,“我这边是西城警察局的,收到证据你有出庭做伪证一事的嫌疑,具体事情等你来警察局配合调查再详聊。现在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来到警察局,不然我们就会派出同志请你回来。”
潘恬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抬眼看去厉南川。
厉南川从她的手中把电话拿了过来,对着电话说道,“警察同志你好,潘恬她现在还在医院,来警察局的事能不能推迟两天,当时我们一定会准时过来配合调查的。”
“不好意思,这个是不行的。”警察的口气一如既往,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警方已经通知潘小姐了,到时没来我们警方会直接采取行动的,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好吧。”厉南川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将电话挂断。
“她的动作可真快啊,不是今天才出的院吗就去了警察局,让警察抓我”潘恬的脸上挂着冷冷的笑意,配着她这会儿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森冷。
厉南川这会儿开口说话,帮谁都不对,就算是站在中立的位置也很难脱身。所以他索性不开口,就静静的坐在她的边上。
潘恬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就想到莫雪薇会把录音笔交给警察,却没想到动作如此之快,根本不给潘恬任何反应的空间。而且莫雪薇应该能想到,潘恬还没有出院。
看来的确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真真是不念及任何姐妹之情。
不过潘恬倒也坦然,既然没有杀掉莫雪薇,进牢里的是迟早的事,她心里谁都不怨。
只不过她担心在牢里几年,怕厉南川会忘记她,一想到这就让她难过的想要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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