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在的病房,整层都很安静。
置身其中,莫雪薇都不敢大声呼吸。
病房前,围着不少人。
秦沛和谢思榕守在最前面,生怕谁闯进去要对老太太不利似的。秦宇深的小叔秦也风站在半米开外,板着脸沉默着,婶婶沈旗面带忧色,手里牵着比莫忘大不了多少的儿子秦扬帆。
除了秦宇深常年在国外的弟弟秦锦之,几乎稍微有些分量的秦家人,都来了。
睫毛轻颤,莫雪薇已经明白这次,秦老夫人是真的病危了。
深呼吸,她走到众人视线中,不卑不亢地跟秦沛说“伯父,我想进去看望奶奶。”
谢思榕沉不住气,赶在秦沛前头,阴阳怪气地说“这多少年没回秦家了,现在妈病成这样了就眼巴巴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心系遗产,秦也风和沈旗也警惕地打量着莫雪薇,但谢思榕已经出头,他们并不想多做个坏人,只是默默观战。
“让她进去。”
秦宇深突然从吸烟区走来,面容疲倦,语句却坚定,“奶奶想见她。”
这样的秦宇深太不一样了,甚至让她有种冲动,上前抱住他,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会好。
但她没有。
她微微朝他点头,走进病房。
昔日慈祥端庄的秦老夫人,此刻虚弱地躺在床上,脸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道,旁边的机器有规律地发出声音。
莫雪薇走得更近了些,更清晰地感受到老太太的消瘦。
她俯下身,“奶奶。”
老太太努力睁开眼,哑着嗓子问“是雪薇吗”
动情地抓住老太太枯槁的手,莫雪薇哽咽,“奶奶,是我。”
“乖孩子。”秦老夫人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我知道你不愿意回来,最近闹这些事也是气阿深。雪薇,我没多少时间了,我真的很担心这个孩子,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回到他身边好不好”
她垂下眼睑,敛去黯淡,“奶奶,秦宇深爱的是莫雨欣,这些话,您应该跟她说。”
秦老夫人突然咳嗽起来,“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我……我的保险箱里藏着她的秘密,你……记得找阿深,让他带你去拿,你陪着他看。”
“奶奶,他不会听我的。”
半晌,老太太终于缓和些,“雪薇,他会的。”
莫雪薇迟疑,“我……”
莫雨欣的秘密,她当然想知道,可跟秦宇深一起看
老太太打断她,“雪薇,莫忘是阿深的儿子,对吗”
瞬间,莫雪薇思路被搅乱,下意识地否认,“不是,他是我和厉南川的儿子。”
仿佛听不见,老太太自顾自说“我见过那个孩子的照片,就像看到小时候的阿深。莫忘眉目像你,可神态像极了阿深。”
她突然不知道该去怎么反驳,沉默着。
老太太继续说“孩子,你不知道,阿深也是苦过来的。他真的只是被莫雨欣蒙蔽了。咳咳……不说这些了,我这老婆子最后的心愿是见见我的曾孙,你可以满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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