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片狼藉的战场,被摧毁的建筑,被撕裂的人体,正在弥漫的硝烟,正在肆虐的火焰,正在吹拂的微风,正在落下的尘埃……一片寂静,一片停滞,整个世界的颜色一下子被抽离,就此从现实跳进梦幻般的场景里。
不仅是史密斯,包括散落在战场侥幸生存的士兵,在远处、从各个角度观察到他的各类人,都被这惊人的变故震慑了,呆住了!
那两扇像是光组成的璀璨羽翼,那圣洁、神圣的巨大身躯,那面目扭曲空间、只有一双纯净、悲悯、肃穆、威严的眼睛能被观察,这双眼睛能无视距离,和每一个人对视,每一个人从这双眼睛里看到的都不相同,有人看到怜悯,有人看到威严,有人看到了圣洁,但大部分都看到凛然、看到了刀锋一样的锐利!
史密斯在这样刀锋一样锐利的凝视下汗流浃背,一股冲动驱使着他,命令着他,跪下、臣服、忏悔!
但他却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的十字架,颤抖的双唇亲吻着它,然后高举到头顶,“我不怕,我不怕……”
一个冷哼宛如一道炸雷,那银色的十字架在史密斯手中“咔嚓~”一声碎裂,这碎裂声就像抽断了史密斯的脊梁,他全身一软。跪倒在地。
“秉承主的意志……”
天使手中的长剑举起,璀璨的光辉就像火焰一般,一朵。一朵,一片,一片的飘落,没有高温,没有破坏,火焰飘落到哪里,哪里的草木、生灵就被恩泽。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长、壮大,于是,肃穆低沉的圣歌开始被微风奏响。大片、大片的花卉在神圣的火焰中暴涨,天使所在的一片天、一片地逐渐从这失去颜色的世界中独立出来,变得繁花似锦,变得风和日丽……
然而。这一切加在一起都没有。亲耳听到天使的声音来的震撼,来的激动,来的茫然,来的……恐惧!
“他开口了,他开口了……”
“主,他说的主是……是……”
“噢,上帝,噢。圣母,噢……撒旦!”
“天使。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神仙啊,惩罚那些恶人吧……他们捣毁我的家园,杀我的妻女,他们都是强盗、恶魔……”
世界变了,战场也变了,交战的双方更不用提,除了奄奄一息处于弥留之际的人,所有都在做着自己的事,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反应,每一个想到的都不用,每个人动作和神情却都出奇的类似……
失神的低喃,失去理智的狂呼,不顾一切的控诉……
然而天使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履行主所赐予的……权柄!”
最后两个字“权柄”就像一道晴空霹雳,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失去了言语,都用一双双呆滞的眼神注视着那双突然威严肃穆起来的眼睛!
“主说:众生平等,凡是追寻而来的,都是我的子民!”
“主说:那些背离我荣光的,必将被我所厌弃!”
“主说:超脱的道路不应该被阻碍,那些妄想独占恩泽的人,必将永坠黑暗!”
整个城市,这片地域,只有这滚滚雷鸣般的声音,人们开始失魂落魄,人们开始眼神躲闪,人们开始狂喜,人们开始忧惧,就在这时,天使高举的长剑巍然霹落,刹那间一道剑光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剑光薄如蝉翼、锐利无匹,它一路前行,一路割裂,大地、建筑、道路、钢铁凡是挡在它前方的物质都被无声无息的割开,然后,它切入那光芒暴涨的虫洞之中……
虫洞碎裂了,空间壁垒的的万千个细小的碎片,就像万千个碎裂开来的水晶,视线里它晶莹剔透,炸开的缓慢无比,但是这碎片倒影的一切物质,都被它无声无息的切割,一栋大楼被它掏空了体积,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外壳还在耸立,被掏空的部分光滑如镜。万物都不能迟缓这些碎片的动作,它们溅射到空中,它们横扫地面上所有的建筑,它们向下将大地切割的千疮百孔……
直到虫洞破灭的能量散尽,虫洞原本所在的虚空逐渐从支离破碎中融合、平整,这次微型的空间壁垒溅射才逐渐平息。
天使手中的长剑收回,再次洒落漫天的火星,圣歌又开始奏响,千疮百孔的大地转眼间就恢复绿意,只留下一片千奇百怪建筑残骸,还在无声的告诉人们刚才发生了什么,究竟目睹了什么样的神奇。
然后,天使一个振翅就冲天而起!
“他……他要去那?”
史密斯喃喃的问。
“……不知道,也许是天堂!”
小林失魂落魄的回答。
两人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摇摇晃晃的来到天台向外看去,只见虫洞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经被茂密的植被完全覆盖,那残留的建筑残骸被切割的诡异万千,有的宛如金鸡独立,有的被一分为二另外一半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有的像是筛子,大大小小的孔洞整个建筑表面……
“保护好这里,一定要保护好这里,我们要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懂吗,懂吗?”
小林恍恍惚惚的点头。
这时,一片死寂的环境逐渐喧哗起来,残存的部落武装梦游般从各个阴影中走了出来,有人跪下来来痛哭,有人崩溃的大喊大叫,有人大声喊着真神为什么不惩罚那些魔鬼……
外围的敌人也逐渐从远处现身,大片的人围拢过来,原本打生打死的敌人隔着一大片绿茵遥遥相望,枪口下垂,沉默不语。
史密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通讯终端,连通位于另一个城市的大本营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将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汇报上去!
然而,任由他喊的歇斯底里,收获除了笑声还是笑声!
史密斯现在无比懊悔,该死的战场屏蔽,该死的人造盲区,为了以后不惹麻烦,这里没有一台仪器记录下刚才所发生的事……
“……史密斯,你刚才说……说什么?”
“天使,天使,你这个狗·屎,要我说多少遍才会相信?”
“噢,上帝……他来了!”
“什么?”
“天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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