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因某些缘故,以及立场,我不便插手,如何做,你自行决断。”
雪龙雍神色微沉,语重心长。
“与念初有关?”江陵见雪龙雍神色不对,心神一动,问道,他清楚雪龙雍很排斥自己,若非念初的缘故,他绝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
雪龙雍点头,他瞥向小院,眼底掠过一抹柔色,对江陵说道:“你若护不住她,我就带她回南诏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想看看,谁敢在南诏府抢走我雪龙雍的女儿?”
他目光幽邃、深沉,恍若黑暗主宰般,有种压抑的戾气,让人莫名心寒。
“你好自为之。”最后,他丢下一句话,闪身远去,很快就没了踪迹。
江陵皱起眉头,片刻后,他望向哑老人,问道:“前辈可知是怎么回事,这南诏府出了变故不成?”
他不解,可雪龙雍不愿多说,他只能求助哑老人。
“九歌倒逆,群虎噬龙!”
哑老人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事关乎九歌国度的秘辛,一场争锋,一场血雨腥风,一副群虎噬龙的翻天格局……”
“九歌国度?”
江陵疑惑,他自然知晓“九歌国度”,可却不知这南诏府怎么会突然与九歌国度扯上了关系,还牵涉到什么“群虎噬龙”格局,这太玄乎了,江陵不解。
在沧澜大地,有“一皇庭、九王庭”的说法,“一皇庭”自然是指沧澜神朝、裴家皇庭,“九王庭”则是说九歌国度,此乃分布在沧澜周边的九座王朝。
这“九王庭”割据一方,独立自治,却也是沧澜神朝的附庸,需年年纳贡、朝拜,以示主从地位。
御龙王朝就是“九王庭”之一。
“自此日起,当杀则杀,当斩则斩,杀尽一切来犯之人,杀到敌手胆寒,杀到再无人敢来招惹你!”
哑老人语气沧桑而悠远,却蕴着一股骇人的凌厉杀伐气息,“男儿持剑,自当出鞘,杀尽来犯之敌!”
江陵愕然,眼神疑惑不解,他想询问,了解的更多一些,可哑老人却低下了头,继续刻木雕。
显然,他不欲再理会江陵。
江陵很无奈,这哑老人不愿说,他总不能强迫,只得离开,他丢下一句“剑不染血,何以锋芒”,便回了小院。
哑老人抬起头,望着小院,沧桑混沌的眸子再次变得清明起来,自语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此次争锋战也是你的机缘……”
……
月落星沉,转眼间已是黎明。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辉洒落,嫩草碧叶上有露珠滑落,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小院里,两人围坐在石桌前,江陵说一些七十二洞窟的趣事给雪念初听,随后,他取出了那块用龙筋穿起的心骨碎片。
他打量那根赤色龙筋,目光闪烁,暗自思衬道:“不知是真龙筋,还是神龙筋……”
龙族里,真龙的地位相当高,但其上还有神龙,譬如一些龙王等,皆可称神龙,而在神龙之上,还有天龙。
天龙,近乎传说了,那是龙皇级的存在,天上地下罕见,据说这沧澜大地已经数万载没出过一头真正的天龙了。
“应该是一条真龙筋。”
江陵推测,天龙绝迹人间,神龙高高在上,其力通天,强悍堪比人间王,想屠掉一头神龙太困难了,真龙还勉强能接受,故此,江陵认为,雪龙雍曾屠过一头真龙,且抽出了真龙筋!
“这雪龙雍果真凶猛啊,难怪能与裴牧崖争锋!”江陵自语。
传说中,御龙王庭的始祖是得到了白龙王背负的石刻天图,得了大造化,悟出惊世玄功,横扫一方无敌,才创建了御龙王朝。
故此,御龙王朝尊龙近乎祖,而雪龙雍身为御龙王庭的嫡系后裔,竟屠过一头真龙,此事若传出去,必定掀起滔天狂澜。
这等若欺师灭祖啊!
江陵把心骨碎片递给雪念初。
雪念初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炙热感,微微蹙起秀眉,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自然清楚江陵不会伤害她。
“凤凰心骨的碎片。”
江陵顿了顿,又道:“以后你随身带着它,应该就能抑制你体内的寒毒,这东西比那赤炉好用……”
雪念初微点螓首,素手接过心骨碎片,而后将其挂在修长雪白的脖颈上。
江陵凝望着这张清雅动人的容颜,柔声道:“以后,我即便走遍天涯海角,也会为你寻来完整的凤凰心骨,那时必能彻底祛除你的寒毒。”
“涉及凤凰心骨,谁拦我,我杀谁!”
这是他对雪念初的承诺。
雪念初沉默下来,她贝齿紧咬红唇,片刻后,问道:“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她好奇他曾经的人生,渴望了解那段她缺失的精彩。
“以前啊。”江陵身形微微凝滞了下,眼神有些悠远和飘忽,而后才摇头道:“都忘的差不多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雪念初追问,通过燕毓兮,她知晓在西川的经历必然是江陵心中的憾事,她想帮他解开心结,故此,才一再追问。
江陵沉默下来,神情复杂。
雪念初神色微黯,她见江陵不愿说,只得转移话题道:“你可曾见到小尘?”
“他在七十二洞窟。”
江陵点头,雪念初口中的“小尘”就是雪洗尘,他顿了顿,又道:“他近日内要走一趟世界星洲,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
“世界星洲?”雪念初蹙眉,“因为凤凰心骨?”
江陵点头,正欲解释,却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很乱很杂,显然人数不少,且脚步声越来越近,很明显,他们正在接近小院。
江陵不由皱眉,抬头观望。
庭院外,正站着十几道身影,有男有女,皆是年轻人,他们扫视,待看清雪念初的所在,眼神骤然大亮。
随后,他们竟擅自闯入院内,直奔雪念初而来。
江陵目光一寒,喝道:“滚出去!”
这群人对此却置若罔闻,当江陵是“透明”的,直接走向雪念初。
“唰!”
一把飞刀如电,直接刺穿最前方一人的肩膀,有血光乍现,染红了衣衫,那人闷哼一声,猛地砸倒在后方几人身上。
“陈晗受伤了?!”有人惊呼出声。
“滚出去!”
一道冰冷之音在众人耳畔突兀响起,那如惊雷响彻,裹挟着骇人的霸道与凌厉,滚滚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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