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凤凰的遗体告别仪式举行。
穿好了黑衣,王轶见刘佳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去,想到他是直接负责看管凤凰的人,想必此时心里也不好受,索性也不去找他了,只带着陈千前往殡仪馆。
其实就是一个极小型的告别仪式,由于凤凰在这中国几乎没有任何朋友,而她远在英国的同学朋友基本都不知道凤凰的死亡消息,英国的父母委托李凤英全权处理丧事,陪同李凤英来的自然还有佟雨。
见到李凤英,王轶满脸羞愧,不知该说什么好,而李凤英面无表情,沉着脸,也看不出到底是否悲伤。
整个告别过程简单而匆忙,不过十几分钟便结束了,然后在工人的帮助下,凤凰的遗体被送进了火炉中。
等待骨灰出炉的时候,李凤英走到了王轶的身前,盯着王轶:“找到她的时候,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轶木讷地说不出话来,事实上,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李凤英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既然是胡家的人,就要承担胡家的事!凤凰是外姓,但她体内照样流着胡家的血,我想凤凰一定是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了,她才安心走的,因为她相信你们能将这件事摆平。”
也许凤凰真的是这么想的。
王轶感觉自己的瞳孔在收缩,他抬起头来,眼睛盯着面前的李凤英。
李凤英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来交给王轶:“这件事的始末我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我知道,我三舅是参与的,你们找不到凶手,可以找他,他能帮你们多少,我也说不好。”顿了一下,李凤英恨声说道:“另外你告诉他,是他鼓动凤凰参与这件事,现在凤凰死了,我不怪他,但今天,他没有来参加葬礼,我恨他一辈子。”
说完,李凤英回到了佟雨的身边,她的背影看上去并不如刚才与王轶对话时那么挺拔。
王轶展开纸条,是一个地址。
寻找胡凤山的任务有三个知情人,关涛,凤凰和胡三丰,现在,关涛和凤凰已经死了,唯一剩下的人就是胡三丰。
能不能找到胡三丰,王轶心中还是一个疑问,按照纸条所指示的,他和陈千来到了胡三丰藏身的地方,一到地点,两个人便都有些犯傻,哪里有什么门牌号,这里竟然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厂门紧闭着,生了锈的锁头挂在门上,再看厂子的招牌,都破烂了,大概是一个什么食品加工厂,但从外面看,也基本就是一个黑作坊式的窝点。
“胡三丰会藏在这里?咱们不是走错了吧?”陈千捅了王轶一下。
“看看哪里能进去吧!”王轶也很不自信地说道。
此处位于市郊,距离最近的村落大概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怎么看都象是一个隐藏着违法勾当的地方,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绕着这个加工厂走了一圈,发现角落中有一处塌下来的墙壁,于是便迈步走了进去。
进了院才发现,其实这院子挺大,房屋只有三间,孤零零的,走近看时,每个屋子都关着门,显然没有人,透过满是泥污的窗户向里看,黑漆漆的一片,似乎能够看到房屋中摆着机器。
“别说,藏在这里还真不太容易被找到。”陈千说道,低下头仔细观察。
很快,陈千便发现地上有一条不明显的小道,通向一个房间的后身,转过房子走过去,只见有一口井,井上没有架着轱辘,探头看过去,黑漆漆的,也不见井下有什么东西。
“废井!”陈千失望地说道。
“凤凰的母亲不会骗我的,难道真是走错地方了?”王轶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有,你们没有走错地方。”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个人急忙回头,却不见任何人影,不觉都是一惊。
陈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那口废井:“声音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我不在下面,你们等一下,我来接你们。”那声音又传了出来。
两个人有些纳闷,觉得十分诡异,晴天白日的,仿佛见了鬼似的。陈千毕竟有经验,仔细寻找,终于在房檐的下面发现了摄像头,这个看似荒芜的废弃加工厂竟然藏着摄像头,这令两个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胡家的人真是不简单啊,狡兔三窟。”陈千说道。
从废加工厂走出来,转到正门,只见胡三丰已经站在了两个人的汽车前,旁边停着一辆电动车。
“王轶,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咱们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在西郊医院的时候,胡三丰装疯卖傻,现在看来倒的确是个正常人,双眼精光四射,仿佛能够看透别人心理似的。想到这个人前不久还是一个疯子,这种反差令王轶一时有些不适合。
胡三丰一笑:“先到我那里聊吧!”说着,他又跨上了电动车。
陈千和王轶开着车跟在胡三丰的身后,来到了村子里的一户门前,几个人进了小院,院子不大,但很干净。
进屋坐了下来,胡三丰才说道:“你一定是从李凤英那里拿到这个地址的,为了保险起见,我把地址留在了那个废厂房里,通过监控,我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不用解释,王轶也明白,只是不知道胡三丰为什么这么做,但显然,他这么做肯定在躲着什么人。
胡三丰接着叹了口气:“你们也别说了,凤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有责任,不应该拽这个孩子参与进来,今天本打算参加葬礼,但实在无法面对外甥女,只好放弃了。”
“她说葬礼上没有见到你,会恨你一辈子的。”王轶冷冷地说道。
胡三丰无奈地点了点头:“我让凤凰把实底都交给你们,不知道她说了多少,事实上,我曾找到我这个外甥女,但她把我拒之门外,我给她留了地址,她也没有来见我,我才找的凤凰,结果要了这个丫头的命,凤英怎么恨我都是应该的。”
“你把我们引到凤凰岭,为什么你不去?”王轶问道。
胡三丰说道:“如果我去了,可能你们的麻烦会更大。”
“你到底什么事情,我听凤凰说你因为有事才会谎称疯了,呆在西郊医院,难道你一直被追杀?”王轶好奇地问道。
胡三丰摇了摇头,看样子话到嘴边了,却又忍住了,说道:“不用提我的事,说说凤凰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吧!”
王轶便将凤凰的陈述大体上说了一遍,其实这些事胡三丰都很清楚,然后王轶说道:“我们怀疑你中了黑衣杀手的计,结果等于把凤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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