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哗然。
齐之桓面色微僵:“我没有听错?”
萧隐道:“没有。”
齐之桓道:“为何?”
萧隐道:“依宗主所言,全凭个人意愿而已。”
齐之桓沉默了片刻,道:“你不想卷入四堂之争?”
萧隐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齐之桓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
然而,殿下数名长老早已按捺不住,千傀堂沈长老直接厉声道:“徐隐,你莫非是在戏耍我等?万偶堂早已名存实亡,你还做此选择,莫非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资质,见我等争抢于你,想要哗众取宠不成?当真可笑!”
千机堂方长老也冷然道:“小小年纪,如此胡闹,此等心性,本堂不要也罢。”
千宝堂赵长老也是摇头微叹:“唉。年轻人,不识深浅。”
至于一众长老身后的各堂堂主,也是面色各异。
何心隐此刻的面色有些复杂。
原本其以为徐隐怕是十有**会被千傀堂抢走,心里早已失落万分,不料,徐隐竟然意外地没有选择五堂之中实力最强的千傀堂,而是近乎儿戏地选了个无人问津的万偶堂。这让何心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何心隐有些不解地看向一旁的师尊白轻舟,却发现对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萧隐,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似乎并不觉得徐隐的选择是轻率之举。
至于领着萧隐前来的严执事,此刻早已经退在殿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地旁观着殿内发生的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议论之声渐起,无数人开始对着萧隐指指点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殿内有些乱糟糟起来。
一声冷哼突然在殿内响起。
声音不大,众人心头却不禁一凛,殿内立时安静。
一名黑袍老者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看向萧隐道:“老夫千傀堂堂主袁弘,今日殿选原本对徐小友有意,不过刚才小友的选择实在令人意外,故而老夫想再确认一次,小友可是想入万偶堂?”
萧隐看着对面的黑袍老者,只见对方须发皆白,身材枯瘦,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神地盯着自己,隐有一丝威压透出。
萧隐不禁感到一阵无形压力从四周挤压而来,呼吸也开始隐有一丝不畅,自己竟然有些承受不住地想要向后退去。
萧隐神色微肃,体内真元开始以弑天剑诀秘法极速运转开来。
瞬间,萧隐便感到呼吸一松,四周压力也为之一缓。
萧隐暗自呼了口气,心道不愧是宗主以下第一人,距离真晶境也只是一步之遥,如此微微示意,便有如此压力,若非自己也已迈进真元之境,只怕根本承受不住这看似寻常的一双眼神。
萧隐迎着袁弘逼视而来的目光,不动声色道:“是。”
袁弘眼见萧隐面对自身威压,竟然可以硬抗而不动,不禁目光微闪。
殿内再度有些骚乱。
毕竟萧隐的话简单得想听错都难。但是这个选择实在无法理解。
袁弘道:“万偶堂如今只剩下左师兄一人。左师兄早已不问世事,更不会收弟子,所以,万偶堂已算断了传承。为何你还要选?”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萧隐道:“随心而选。”
袁弘道:“不算回答。”
萧隐道:“如何才算?”
袁弘沉默了片刻道:“罢了,殿选本就是互选,你若一心想去万偶堂,本座也不便多说。只是在此之前你要给殿内众人一个交代。”
萧隐道:“请袁堂主明言。”
袁弘道:“往日殿选之时,待选弟子大多没有自行挑选的机会,只能被动由其余四堂挑选。如今你当着本宗所有弟子的面,放着如此机会不要,却选择了无人问津的万偶堂,无论何种原因,这对于四堂所有弟子而言,未免有藐视之意。所以,你需要对他们有一个交代。”
说着,袁弘伸手一指殿内所有弟子道:“千机宗四堂各自遴选一人出阵,挑战你,四战若胜其三,便算过关,任你去那万偶堂。”
此言一出,萧隐双目微闪,殿内再起喧哗。
宗主齐之桓更是双眉一皱道:“袁师兄,此举未免有些不妥,本座方才已经答应了徐小友……”
不等齐之桓说完,袁弘一抬手沉声道:“宗主勿怪,此事事关本宗数千弟子颜面,必须以非常之法而行。徐隐小友既然不听劝阻一意孤行,那便要拿出足够的说服力来说服你我,说服全宗上下,证明自己有资格任性。”
听着袁弘之语,一众弟子不禁互视了几眼,连连点头,不少人甚至有些开始兴奋起来,看向萧隐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之意。
齐之桓沉默了片刻,尚未表态,已经有数名长老纷纷上前行礼道:“宗主,袁师兄言之有理,此子藐视我等,未免太过少年狂妄,我等不便出手,由弟子们出手实在太好不过,若是能杀杀其锐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千机宗近年来本就人才凋零,若是因此事寒了众弟子的心,实在大不妥。”
齐之桓沉吟了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吧,你们说的也未尝没有几分道理。”
齐之桓看向萧隐道:“徐小友,本座看来要在你面前食言而肥了。”
萧隐微微拱手道:“宗主不必如此,晚辈明白,晚辈对袁堂主提议无异议。”
齐之桓道:“我知你乃是带艺而来,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二,本宗武道技艺,以及机甲之术,绝非寻常。”
萧隐道:“多谢宗主提醒。”
齐之桓眼见萧隐似乎对自己的提醒并不太以为意,只得暗自轻叹一声,道:“好吧,既如此,那就开始吧。往日殿选之时,也会发生数名弟子为争抢一个名额而比试的事情。我们称之为殿试,也算是另外的一种考核方式。如今因由虽不同,手段却一样,罢了,这就算你拜入万偶堂的最后测试,四堂各出一人,四局三胜,便算你过关。”
萧隐道:“好。”
齐之桓一拂袖,来到殿前,朗声道:“方才你们应该已经都听清楚了,本座宣布,殿试开始,各堂自行遴选出战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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