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带着女儿登门拜访,在见到李煜的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然早就猜到对方不是平庸之人,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达到如此高度。
若是当初自己与对方交好,也许沈家就能摆脱日渐式微的局面。
沈云心中每每想起此事,都会一阵懊悔。
“沈伯父来了,请坐。”
李煜不知沈云心中所想,面带微笑邀请两人坐下。
“这是小妹吧。”他目光看向一旁女子,笑道:“许多年未见,如今愈发亭亭玉立了。”
沈青花生的眉清目秀,一头乌黑长发简单扎起,因为练武的缘故,身材匀称,看上去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采。
李父在世时,沈李两家关系不错。
李煜幼时就曾见过对方,只是那时沈青花年龄不大,对他恐怕没什么印象。
“殿下过奖了。”
沈青花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她的确对李煜没什么印象。
这次若非父亲坚持,她也不会跟随上门。
一声简单的回应之后,沈青花便不再开口,看的一旁的沈云心中暗暗着急。
“小女这些年都被我给惯坏了,一点也不懂礼数,让殿下见笑了。”
沈云脸上堆起笑容,解释道。
“沈伯父言重了,孤看小妹举止端庄,想来伯父培养的十分好。”
李煜轻轻摇头,微笑道。
他和沈家也算是老熟人了,这次对方上门拜访也愿意多聊一些。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云识趣的主动告辞,李煜也未挽留。
沈云今天突然拜访,其意思他大概也猜到。
但沈家不是万宝阁,沈云也并非曹晟。
当初沈家不愿和他站在一起,他对此表示理解。
但理解并不代表什么事都没发生,沈家现在想投靠朝廷,他十分欢迎。
可若想通过他得到什么优待,那不可能。
沈云离开王府后,便和小女一起坐上回去的马车。
一到车上,沈云再也忍不住了,“青花,你平日里不是很能说会道嘛!怎么今天,就突然没话了?”
沈青花本来就不满父亲带她上门的举动,此刻闻言也来了脾气,“爹,女儿早就说了不想来,是你硬拉着我来的。”
“现在我跟你来了,你又怪这怪那!你是真想为了攀高枝,把女儿给卖了啊!”
沈云眉头顿时皱起,不悦道:“混账!爹什么时候说要把你给卖了!今天上门,还不是为了家族,为了你着想!”
“说来说去,你心里想的还是家族。什么为了我着想,都是借口而已!”沈青花眼睛一红,委屈道。
“好了,好了,是爹说重了,不哭了,不哭了。”
沈云见到女儿哭,心就再也硬不起来。
好不容易安抚住对方,他才幽幽叹息声道:“沈家已经没落,爹也已经老了,不知道还能保护你多久。”
“所以爹就一直想为你找一个好点的夫家,这样爹即使哪天走了,在
“只是武陵郡内,爹中意都有了家室。还未成家的,能力都有些平庸,爹实在看不上。”
“直到今天武王出现,爹这才想着上门拜访,看看能否为你们撮合一下。不过青花你既然不愿意,那便算了。”
“爹!”沈青花看着一脸愁容的父亲,心中触动,她没有想到过父亲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是有些太伤父亲的心,道歉道:“爹,刚才女儿凶了你,对不起。”
“好孩子!”沈云拉着女儿的手,右手摸着对方头发,已经长有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青花十分享受这种父亲的关爱,撒娇道:“爹,您在天下大变前就是江湖一流高手。如今武道兴盛,您也一定可以再创辉煌。”
“到时您就不必忧心寿命问题这样女儿也能一直陪在您的身边。至于夫婿的问题,您更是不必担心。”
“天下青年才俊犹如过江之鲫,就凭女儿的容貌资质,何愁没有良配!您老就安心修炼,一直保护女儿吧!”
沈云闻言老怀大慰,笑道:“哈哈!纵然是武王又怎么样,没被我女儿看上,那是他的损失。”
怎么又说到武王身上去了。
沈青花心中无奈,不过提起这个名字,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整个天下,真的能找出比武王还要优秀的男子吗?
时间转眼来到傍晚,李煜叫上曹晟等人一起用膳。
当黑夜降临,笼罩整个武陵城,真正的繁华才刚刚显露。
白天的大雪冰冷刺骨,夜晚的热酒暖人心脾。
大雪并不能阻挡武陵人出门的热情,反而千年难遇的雪花,对于这群南方人而言分外诱惑。
有孩童穿着厚厚的棉袄,带着虎头虎脑的帽子,和玩伴堆着雪人。
也有身穿儒袍的文人,围炉煮酒,大声谈论着国事雪景诗词。
偶尔灵感萌发,便放声作诗,引来旁人的掌声与夸赞。
若是有文采出众,相貌堂堂者,或许还能得某家小姐贵女的青睐,留下一段佳话。
醉仙楼,二楼雅间。
李煜坐在窗前,在他对面佟都正襟危坐。
噗~噗!
两人隔着一尊火炉,炉上架着一个陶壶,此刻蒸汽涌动不断掀起锅盖。
李煜将锅盖拿开,一股果香酒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尝尝看。”
他用棉布包住陶壶伸出来的手柄,亲自为对方倒酒。
簌簌!
酒水色如琥珀,从壶嘴流出,犹如一道金色喷泉,散发着一股酒香和淡淡的果香。
佟都连忙双手捧起,轻尝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夸赞道:“好酒!”
“酒当然是好酒,不过你的表现也太夸张了点。”
李煜同样喝了一口,朝对方摇摇头道:“你不必刻意迎合孤,自然一点就好。”
“是,小神明白了。”佟都本想拍个马屁,结果差点拍到马蹄上,连忙点头道。
“你觉得这煮酒喝起来,跟不煮时哪个味道好点?”李煜目光看向窗外,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神以为,两个酒的味道差别不大,反而煮过的酒味道还要淡些,不如不煮来的刺激。”
佟都刚刚才被说过,自然不敢再故意迎合。
“这围炉煮酒,如果只是喝酒,自然差点味道,需要以美景下酒,才能越喝越有滋味。”
李煜淡淡一笑,对方生前毕竟的武人,自然更爱烈酒一些。
“孤之前交给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他目光看向街头远处,那里宁红夜、胡仙儿、小青以及蛟崽子、秋君正在逛街。
为了让她们逛的舒心,不被人打搅。
李煜特地施法,替众人掩盖了容貌。
“没有。”佟都连忙放下酒杯,摇头道:“小神收到命令后,每天都派遣阴差在武陵郡和云梦泽附近搜索,但一直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李煜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倒没有什么意外。
因为锦衣卫那里也是差不多的结果。
“搜索的事可以暂时放下,孤问你最近可曾见到龟长寿?”
他抵达武陵后,就没见到对方,所以询问佟都。
龟长寿在云梦泽安家,他曾特地嘱咐过周围几郡城隍郡守不要打杀。
所以佟都也是认识对方的。
“龟长寿一直都呆在云梦泽,鲜少外出。小神也就在上月见到过一次。”
佟都仔细想想,老实回答道。
“嗯。”李煜剑眉微皱,“你再通知一下附近几郡城隍,问问他们有无见过龟长寿。”
李煜吩咐佟都询问阴司,而他则是通过天脑询问几郡郡守。
在发出消息后的第二天,李煜就得到了众人的回复,都没有见过。
佟都那边的回应也是如此。
“看来只能去一趟云梦泽了。”
李煜收到消息后,神情严肃,决定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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