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谋事欲成事
后周显德六年四月初,经过九天的行军,白甲军五万余人到达了滑州,在滑州做了第一次粮草补充之后,徐皓月率领白甲军开始从滑州北渡黄河。滑州在秦汉时期称为白马,三国时期袁绍和曹操曾今在白马大战过。
黄河边的古白马渡口,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岸边密密麻麻的都是白衣白甲的兵将,五万余名白甲军在渡口边列阵,依次乘船北渡,为了保证大军渡河的速度,滑州刺史调集了所有的木船,还有不少民间百姓找来的羊皮筏子帮助白甲军渡河。
望着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数千条大小船支来回穿梭不绝,梢公哟呵的号子在半空中回荡,徐皓月身着威武的白虎玄铁甲,骑在他的那匹大食骏马,思绪已经回到了数天之前……
那日徐皓月出了大帐,骑马带着童虎头等几名护卫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府邸。才到府邸门口,只见英若兰带着英凝雅、童银姑、刘小惠和徐子茗等徐府家眷正打算出门,就连英秀依也在其中,看这架势英若兰是收到要出征的消息,打算带着家眷们到军营那边去送行的。
徐皓月飞驰到众人跟前,飞身下马看着英若兰道:“今日诏命已下,即刻出征北伐,大军已经开拔,我是赶回来告诉你们一声的。”
英若兰明明知道徐皓月总有一天还是要再带兵出征的,但这一天真的到来之时,还是忍不住眼眶微微有些红了起来,前低声说道:“我知道了,刘逸轩派人来说过。我给你做了几件战袍,还有鞋袜,你带着路穿。”说着将一个包袱递了过去,徐皓月接过之后,望着英若兰脸庞满是不舍的神色,心中只觉得一阵暖意融融。
看了看身旁,英凝雅也是双目通红的将童虎头拉到一边,悄悄的交待着什么,同样的也给了童虎头一个包袱,里面应该也是衣物鞋袜之类的东西。徐皓月不愿意说太多的话,说多了容易伤感,当下只是淡淡的说道:“把家里人照顾好,有什么事可以找窦俨窦大人帮忙,茗宝宝也该教他认字了,三岁的孩子正是好学的时候,不过也别太急,能教多少是多少,等我回来我会给他找个名师的。”
英若兰眼睛红红的泪水开始打滚,轻轻的嗯了一声,徐皓月前轻轻的抱了抱她,柔声道:“别哭,你一哭大家都跟着要哭了,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们还有孙道长给的几本没有完的。”
听徐皓月说起那几本,英若兰脸一红,忍不住破涕为笑道:“要出征了还不正经。”
徐皓月邪邪的一笑道:“你不就喜欢我不正经么?”英若兰秀面低垂,脸红得似火,她虽然和徐皓月做夫妻已久,但还是经不住徐皓月调笑的言语,啐了一口道:“你还是快些去做正经事,家里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徐皓月看了看众人问道:“孙道长呢?”
英若兰回头看了看说道:“好像还在屋内没出来。”
徐皓月嘿嘿一笑,回头冲着还在和英凝雅磨叽的童虎头喝道:“虎头,带人去把孙道长给我架出来!”
片刻之后,孙庭运被童虎头带着人从屋内架了出来,这老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徐皓月也不理会对英若兰说道:“若兰,我走了,你们都要保重,等我回来!”英若兰嗯了一声,望着徐皓月带着童虎头等人将孙庭运按在马,跟着催马疾驰远去,英若兰眼眶中的泪水才忍不住落了下来。
和英若兰等家眷告别之后,徐皓月骑在马,孙庭运在马鞍大叫道:“臭小子,你这大白天的,竟然干起掳人之事,亏你还是朝廷命官!老道我要告你!”
徐皓月笑了笑说道:“行啊,我就带你去见皇帝陛下,你皇帝陛下那去告!”
闻言孙庭运似乎明白过来,气恼的说道:“你想阿谀奉承皇帝,可别拿我当礼物!”
徐皓月嘿嘿笑道:“这礼物你做定了!”
到了皇城门口,徐皓月等人下了马,让守门的殿前军进去通报,徐皓月将气呼呼的孙庭运拉到一边,笑道:“事急马行田,道长莫怪。”
孙庭运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我感觉你在这件事总是遮遮掩掩、古古怪怪的,你不说明白,老道我不会放过你!”
徐皓月无奈,只得将他又拉开几步,低声说道:“实话和你说了,我想有个人在陛下身边打探消息,毕竟我们新来乍到的,宫里没个人实在说不过去,为了大家伙的安危祸福,就委屈道长了。”徐皓月可不能向孙庭运说他是一千多年后回来的人,只能如此说了,其实徐皓月也想有自己的人能在柴荣身边,方便行事,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医术高明的孙庭运在关键时候能够救下柴荣的性命来。
孙庭运微微皱眉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有个人在宫中替白甲军打探消息倒也有这必要,也罢大家相识一场,这白甲军不少人都是老道的好,老道我就勉为其难进宫。”
徐皓月松了口气躬身拜谢道:“多谢道长高义。”
孙庭运白了他一眼道:“谁让老夫的义女嫁给了姓英的?你哪天要是得罪了皇帝,被株连九族,说不定把老道也绕了进去,还是得要老道我在宫里帮你看着点,通通消息,否则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徐皓月呵呵笑着连连相谢。
过了片刻,值守的殿前军带着几名御前侍卫亲军出来,那几名御前侍卫亲军将徐皓月等人的兵刃收了之后,带着几人便往宫中而去。
到了万龙殿外,徐皓月让孙庭运现在殿外等候,柴荣得了通禀之后宣徐皓月殿。
进到殿内,只见柴荣正和王溥、范质两人商议着什么,见到徐皓月进殿,劈头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大军不是正在开拔,你不在军前坐镇,跑来见朕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徐皓月躬身行礼后说道:“陛下,末将已经安排出兵之事,临行之前想向陛下引荐一人。”
柴荣皱眉道:“引荐什么人比出兵之事还重要?”
徐皓月躬身道:“便是孙庭运孙道长,轰天雷的火药便是这位道长所制。”
柴荣面色微动,忍不住喜道:“这位道长肯出山襄助于朕了?次范爱卿前去延请,这位道长还不愿意前来效力,怎么如今又肯出仕了?”
徐皓月微微笑道:“这些天末将一直在劝说孙道长,如今道长听闻陛下要御驾亲征,以三大恨讨伐契丹,报国恨下舒民望,道长心中万分钦服,因此才乐意出仕的。”
柴荣点点头急道:“道长可是随你一起来了?”见徐皓月点点头,柴荣急忙命人将孙庭运传进殿来。
孙庭运殿后向柴荣和范质、王溥行了一礼道:“贫道孙庭运拜见陛下。”
柴荣见孙庭运眉目清朗,的确有得道之人的模样,甚是欣喜道:“道长竟然能创出火药这等利器,想必是得道高人。”
孙庭运谦道:“贫道火药的方子原本是祖传的。”
柴荣哦了一声问道:“道长祖是?”
孙庭运答道:“唐朝年间的药王孙思邈。”
柴荣和范质、王溥对望一眼,均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孙思邈的后人,难怪能创出火药这等神奇之物。当下柴荣同孙庭运清谈了起来,范质和王溥在一旁不是插口,都说些道家的医卜星相,百家杂论之事,孙庭运应付自如,让柴荣敬服不已,徐皓月插不口倒是被晾在一边。
过了片刻,柴荣大笑道:“道长洞悉世事,一席话让朕获益良多,朕便封道长为护国真人,待朕北伐归来,再向道长讨教。”
徐皓月闻言大惊,他此刻引孙庭运入宫便是想让孙庭运跟随柴荣北伐,假如孙庭运不能跟着去,那自己的谋算岂不是落空了?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不等孙庭运谢恩,急忙抢着说道:“陛下,不必等到北伐归来啊,孙道长可以跟随陛下北征的。”
殿柴荣等人都是一愣,柴荣斜睨着徐皓月问道:“带着孙道长一同北征?”
徐皓月深吸一口气,面色从容下来缓缓说道:“孙道长能造出火药,带着他出征遇疑难之事,说不定孙道长会有良策献,况且道长精通医理,北征伐之时也可照顾陛下及各位大臣、将军,若是军中有水土不服的病症出现,道长也可想法子化解,带着孙道长出征正是百利之事。”
孙庭运肚子里把徐皓月给骂了个体无完肤,但面不动声色的说道:“陛下,贫道也有意随驾出征,以献绵薄之力,助陛下收复我汉人河山。”
柴荣看了看范质和王溥二人,二人均是躬身说道:“道长见识广博,随军出征大有裨益。”
柴荣这才点点头说道:“也好,那道长就随朕出征北伐。”
……
“大帅!船支已经备好,张参军让我亲掌这一趟船载大帅过河!”张兴淮的大喊声将徐皓月的思绪打断,徐皓月抬头望去,只见张兴淮带着两名淮字营的兵卒在河堤之下大喊着,当下徐皓月翻身下马,带着童虎头等亲卫走下河堤,马匹交由另一艘船载渡,徐皓月等人跟着张兴淮了一艘稍大一些的木船。
望着离身后的黄河南岸越来越远,白马渡口两岸白压压的都是白甲军将士在抢渡黄河,船舷旁那混黄的河水奔腾咆哮不止,徐皓月心中一阵壮怀激烈,每次读宋史,心中最大的缺憾就是宋朝没有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却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却能带着兵马踏征讨辽国、收复失地的征途,虽然前路迷茫,但自己已经做了安排,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就看老天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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