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少亭……”唐静姝欲言又止。
“我们……”楚雁秋苦笑一声:“就这样吧!”
“没有可能了吗?”唐静姝有些遗憾地问。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楚雁秋扬起嘴角,却让人看得心酸。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唐静姝问。
“我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找不到原因,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楚雁秋耸耸肩说。
“这都是搪塞的借口。”唐静姝不赞同地摇摇头:“有些东西你不去争取,也不会白白地掉在你头上,就拿我来说,如果当初不是他千里迢迢、费劲千辛万苦从国外回来找我,我们也不可能破镜重圆,所以别说什么性格不合、有缘无分,你就问自己对他还有没有感情?若是没有也就算了,要是有当然不能就这样放手!”
“说没有是骗人的!”楚雁秋低头,轻叹口气:“只是也不想再继续了,爱情,让人太疲惫了,我现在挺好的,过得也很充实。”
“我也觉得很累!”唐静姝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悠悠地叹了口气。
“想想好的一面!”楚雁秋劝道:“有时候不也觉得很甜蜜吗?”
“你这些话怎么不和自己说说?”唐静姝惆怅地开口:“想当初,你和少亭如胶似漆、情投意合,简直羡煞旁人,结果没想到还没多久却到了这个境地!”
“我现在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些!”楚雁秋揉揉有些酸疼的腰肢,继续说道:“每天忙那篇论文,我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你跟着大四的学姐学长做课题,不觉得吃力吗?”唐静姝好奇地问。
“当然吃力了,但是我也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楚雁秋的眼眸里绽放出一抹光彩。
“看来我们宿舍里要出一个学霸了!”唐静姝笑着说。
“你少打趣我!”楚雁秋娇嗔地瞪她一眼说:“其实我还什么都不会呢,所以只能做做查找资料、整理文档这样的小事!”
“那也很不错了!”唐静姝笑容不减:“我们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呢!”
“我这也是因祸得福!”楚雁秋说道:“当时被吓得够呛,不过应该有这种机会,也是值得了。”
“你有时候运气好得让人羡慕嫉妒恨呢!”唐静姝托着下巴说。
“给你要不要?”楚雁秋挑眉问。
“不要!”唐静姝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可不见得有你这样的能力,可以让灭绝师太对我刮目相看。”
“我觉得张老师挺好的!”楚雁秋歪着头说:“她只是做事一丝不苟,要求比较严格,其实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哟哟哟,这才几天啊,就帮灭绝师太说话了,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唐静姝撇嘴道。
“以前不了解她,所以人云亦云,现在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要为她说两句公道话了。”楚雁秋不以为然地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卫凌寒和周馨宁推门而入,看到她,不由得揶揄道:“呀,大忙人,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真是难得啊!”
“你们俩怎么这么晚啊?”楚雁秋不答反问。
“我是去家教了。”周馨宁放下手里的书包,朝卫凌寒的方向努努嘴:“某些人,可是去约会刚回来,你侬我侬、郎情妾意、依依不舍,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卫凌寒罕见地小脸一红,扑过去厮打她。
“你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吗!”周馨宁一边躲避一边嚷嚷。
“我又没做什么!”卫凌寒恼羞成怒:“你在胡言乱语,我就和你不客气!”
“我是刚好手机没电,要不然保准拍下来让你自己瞧瞧!”周馨宁搓搓自己的手臂:“简直酸死我了!”
“你们晚上去哪里约会啦?居然这么晚回来,宿舍大门都要关了呢!”楚雁秋笑得暧昧:“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啊!”
卫凌寒的脸更加红了起来,最终承受不住三人的打趣,跺跺脚躲进卫生间去了。
其余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楚雁秋洗漱完毕就回到床上,原先的那一点愁绪也被冲得一干二净,打开电脑,戴上耳机,打开厚厚的书本翻阅起来,有些地方晦涩难懂,她只能上网查阅各种资料,可尽管如此,有些地方还是磕磕绊绊,并不是太明白。
才翻了两三页,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她摘下耳机,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关掉桌子上的台灯,屋子里瞬间一片黑暗,她慢慢躺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月亮从厚厚的云层中穿过,撒落一地清辉,思念的紫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碰撞声,今夜,是谁守护在你的窗边?又是谁进入了你的梦乡?
论文初见雏形,几人微微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去找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接过论文翻看起来,脸上的神情仍旧是淡淡的。
楚雁秋看着她那似乎永远一成不变的脸,不禁在想,对于她来说,生活是不是也像一潭死水,无悲无喜。
灭绝师太用红笔写了一些标注,又提了一些意见,几人用心地记下。
不短琢磨,反复修改,又是半个多月的光景,论文越来越完善,遣词造句越来越精准。
灭绝师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细微的笑容,说道:“我这两天和报社的主编联系一下,没有问题的话,下个星期就可以刊登了。”
“太好了!”苏瑾桦忍不住叫出声来。
就连一向内敛的孟亦怀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楚雁秋和楼新月对视一眼,齐齐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笑意。
“这一个多月辛苦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灭绝师太说。
“应该是我们请老师吃饭。”孟亦怀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灭绝师太摆摆手道:“你们还是学生,生活费都是父母给的,等以后你们有出息赚大钱了,再来请我吃饭也不迟。”
几人说笑着在灭绝师太的带领下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大酒店,心情愉悦、气氛高涨、灯光微醺,楚雁秋推辞不过,也跟着喝了两杯葡萄酒,没一会儿,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出了酒店,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楚雁秋只觉得头晕目眩,忍不住抬头揉揉太阳穴。
“没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孟亦怀来到了她的身边,压低声音问。
楚雁秋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说:“我没事!”
“我送你回宿舍吧?”孟亦怀问。
“不用了!”楚雁秋摆摆手:“我朋友说要来找我。”
“男朋友吗?”孟亦怀愣了一秒,试探地问。
“不是!”楚雁秋缓慢地摇摇头:“就是我宿舍的同学。”
孟亦怀心里突然松了口气,正打算留下来陪她等同学的到来,结果没想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简单地叮嘱了两句,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楚雁秋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扶着树干“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直吐得昏天黑地、浑身无力,懒懒地靠在树干上休息。
不知为何,心里酸涩不已,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呜呜地哭了起来,像一只迷路的小狗,茫然又无助。
“雁秋……”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楚雁秋迷茫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影,突然咧嘴一笑,眼泪却像掉线的珠子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她猛地又闭上自己的眼睛,小声地嘟囔着。
“雁秋……”桂少亭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轻柔地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问:“你怎么在这里?喝酒了是吗?”
“嘿嘿……”楚雁秋傻笑两声,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我居然做梦了,还梦见你了,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我好不容易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你快走,赶紧离开,否则……否则……”
“否则怎么样?”桂少亭不由得好笑,轻咳一声问。
“否则就再也不理你了。”楚雁秋的语气变得凶悍起来,但双眼仍旧紧紧地闭着。
“你现在也没有理我啊!”桂少亭可怜兮兮地说。
楚雁秋冷哼一声,厌烦地摆摆手:“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你知道这是哪吗?”桂少亭确定她是喝醉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我当然知道了!”楚雁秋酒意上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是……是……宿舍!我的……床!”她伸手抱住树干,用脸蹭了蹭:“这是……我的……娃娃,是不是很……可爱?”
桂少亭拍拍她的脸:“快起来,我送你回去。”
楚雁秋躲开他的手,却一头撞到了树干上,捂着自己的额头,哇地哭了出来,控诉地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桂少亭伸手去揉她的额头。
“哼!讨厌!”楚雁秋拍开他的手。
“疼不疼?”桂少亭问。
楚雁秋委屈地瘪瘪小嘴:“好疼!”
“坐好,我给你揉揉!”桂少亭哄道。
楚雁秋依言坐直身体,却一阵头晕,身子一软,往旁边倒去。
桂少亭眼疾手快地搂住她,捏捏她的脸无奈地说:“酒量那么差,居然还敢喝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头晕!”楚雁秋哼哼道。
“活该!”桂少亭轻斥,但还是伸手为她揉揉太阳穴。
困意袭来,楚雁秋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桂少亭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女孩,内心一片柔软,将她横抱起来,缓慢而又坚定地往前走去。
“唔……”楚雁秋揉揉仿佛要炸裂开的脑袋,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桂少亭被惊醒,看到她四脚朝天的模样,无奈地伸出手,问:“没事吧?摔到哪儿了?”
楚雁秋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我……我……我们……”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桂少亭开口。
楚雁秋连连点头。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桂少亭言简意赅地说:“睡着了我也没办法送你回宿舍,所以……”
“那你……你……怎么还在?”楚雁秋越说越小声。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桂少亭振振有词地说:“要是有什么危险,那怎么办!”
楚雁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躲避着他的目光。
桂少亭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楚雁秋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燃烧起来,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嗫嚅着开不了口,最后紧抿嘴唇,一动不动。
“起来吧!”桂少亭再次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难道你还想一直坐在地板上?”
“你……你先出去吧!”楚雁秋声若蚊呐,若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出来她说什么。
“丫头,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桂少亭叹了一口气,但还是理理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楚雁秋听着那熟悉的、带着宠溺的称呼,心里一阵悸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桂少亭单脚倚靠在墙上,眉头微微皱起,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思索片刻又放了回去,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不放心,张望片刻,走到垃圾桶前将烟盒扔了进去。
楚雁秋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在出去与不出去之间纠结了好半晌,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脚像生了根似的长在地上,挪不动半分。
桂少亭也不催促,静静地站着,连姿势都没有变换过,他的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忐忑不安,他们俩的路,究竟该何去何从?这一晚上过去,两人是擦肩而过还是破镜重圆?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多小时过去,楚雁秋总算有了些动静,她悄悄地走到门边,侧耳细听,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轻轻地打开门,像只胆小的打算,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结果被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又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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