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一时半会竟然停不下来,因为怕影响到灭绝师太的安静,所以几人转移到了旁边的教室。
“我觉得先做一份问卷调查!”孟亦怀摸着下巴说:“这样在陈述的时候才有根据,也更有说服力一些。”
“我赞成!”苏瑾桦附和道。
“你们三有什么想法吗?”孟亦怀问:“有的话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没有!”其余几人连连摇头。
“那就这么定了,只是问卷调查上面的内容还需要商量一下。”孟亦怀说,俨然成了这个小队的组长。
教室里一片安静,每个人都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反正一时三刻也想不齐全,大家回去思考一下,明天再汇总讨论,你们觉得如何?”楼新月提出自己的建议。
“好!”孟亦怀点头道:“那明天下午一点我们在这里集合,有没有问题?”
“没有!”几人答道,然后在教学楼前分道扬镳。
楚雁秋跟着楼新月走过操场,已经是阳春三月,操场两边的树木吐出了点点嫩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伴随着几声喝彩声,野蛮生长,朝气蓬勃。
时间过得真快,仿佛就是一眨眼,不经意之间,冬天已经远去,而春天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而来。
可她心里的春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在分开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似乎也永远地遗留在了三九寒冬。
“雁秋……”楼新月拔高声音又叫了一声,同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楚雁秋这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为情地问:“学姐你刚说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楼新月问。
“在想刚刚的课题!”楚雁秋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怪不得张老师夸你呢!”楼新月笑着说:“这么勤奋积极,我们可是永远都比不上的。”
“学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楚雁秋很是不好意思:“我还什么都不会呢,生怕拖你们的后腿。”
“不会就慢慢学,其实也没有多难,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子钻研的劲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跟上节奏!”楼新月夸赞道。
“学姐多教教我,免得我闹出笑话来。”楚雁秋挽着她的手臂讨好地笑着。
“我可不敢小瞧了你,你啊!”楼新月捏捏她的手:“以后的出息可大了!”
“那就借学姐吉言啦!”楚雁秋调皮地吐吐舌头:“要是以后真的有了出息,肯定不会忘记了你对我的提携。”
“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啦,努力跟着张老师做研究,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很有好处的。”楼新月笑着说:“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啊!”
“是啊,真是意外之喜,我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楚雁秋乐呵呵地说。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楼新月说:“以前我有个同学,是个很优秀的女生,想要跟着张老师做课题,软磨硬泡半个月,张老师都没答应,你既然入了她的眼,就努力一点,争取做出一番成绩来,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期望。”
“我一定会用心的。”楚雁秋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回去好好想想问卷调查的问题。”临分开的时候,楼新月说道。
“可是……”楚雁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没关系,你随便想!”楼新月微微一笑:“可以上网查查资料,不都说百度是万能的吗?”
“我知道了!”楚雁秋重重点头,朝她挥挥手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年轻就是好啊,朝气蓬勃,无知无畏,勇往直前,就算头破血流也决不退缩!”楼新月感叹一句,也抬脚往自己宿舍走去。
楚雁秋闭目养神半个小时,又匆匆起床去了图书馆,借了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翻看查阅起来,直看得头昏眼花才放下手中的书,一转头才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晕黄的路灯打下光影,照亮一小块地方。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她慢悠悠地走出图书馆,初春的风带着些微凉意,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去外面祭过五脏六腑之后,她又重新回到了图书馆。
她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抬头不经意一瞥,却发现对面的人是下午刚见到的那个学长。
孟亦怀也注意到了她,看了一眼她桌子上厚厚的书,笑着问:“来查资料吗?”
“是啊!”楚雁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想来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孟亦怀友好地笑着说。
楚雁秋一点也不客气,将书本往他面前一推,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问道:“这里我没看懂!”
孟亦怀愣了一下,随即笑笑给她讲解起来:“这是大三才会接触到的知识……”
楚雁秋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后面的内容也就畅通起来,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偶尔皱皱眉头,仿佛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偶尔拿起笔写写画画,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孟亦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难怪人们都说认真的女孩最美丽!她的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着一种专注认真的美,让人移不开目光。
夜色渐渐浓了,学生陆陆续续地离开图书馆,楚雁秋浑然未觉,仍埋首在书本之中。
孟亦怀看了一眼时间,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楚雁秋被吓了一跳,抬头茫然地看向他。
“时间不早了!”孟亦怀轻声说,边整理了一下自己手边的书。
楚雁秋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呀”地一声叫了出来:“居然都这么晚了!”
“是啊!”孟亦怀点头:“你看图书馆都快没人了。”
楚雁秋抬头望去,果然除了角落里还零零星星地坐着三四个人之外,已经空无一人了,急忙迅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嘴里还嘟囔道:“下次得记着设一个闹钟,等会回去肯定又要被阿姨拦下来登记了,真是头疼!”
孟亦怀听着她在那里小声嘀咕,不觉得好笑,轻咳两声道:“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了!”楚雁秋摇头拒绝。
“很晚了,虽然学校里面很安全,我也称不上什么绅士,但也不能这么没有风度,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孟亦怀笑着说:“走吧,反正也是顺路。”
楚雁秋这才点点头,和他并肩走了出去。
没想到却在阶梯处遇见了桂少亭,他笔直地站着,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亦或者是等什么人。
楚雁秋看了两秒,旋即收回视线,和孟亦怀说着话往前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似乎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阵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桂少亭转动眼眸,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没入黑暗之中,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泡在了一百颗柠檬里,酸得他浑身上下都疼起来。
楚雁秋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孟亦怀有些奇怪,瞟了她几眼。
楚雁秋低着头,思绪又飘浮起来。
“到了!”孟亦怀开口叫住她。
楚雁秋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朝他挥挥手:“学长,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好好休息!”孟亦怀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离去。
楚雁秋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其他人都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聊八卦了,见她进来,卫凌寒坐了起来,懒洋洋地说:“你回来啦?”
“回来了!”楚雁秋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放下书包就趴在桌子上休息,动也懒得动弹一下。
“你干什么去了?一下午都不见踪影?”唐静姝敷着面膜,含糊不清地问。
“去找张老师了,和几个学姐学长讨论了一下课题。”楚雁秋精疲力尽地说:“然后又去图书馆查了一晚上的资料,头都大了。”
“我们晚上出去吃饭,给你带了蛋挞,在你桌子上。”周馨宁说。
“谢谢啊!”楚雁秋这才注意到手边有一个盒子,打开盖子,一股蛋香飘了出来,她双眼放光,狼吞虎咽地把六个蛋挞全吃了进去。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她就爬上床,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孤单的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枕头下拿出一本相册,慢慢地打开,一张一张地翻阅过去,过往的回忆泛滥成灾。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楚雁秋瞥了一眼,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屏幕一动不动,仿佛冻僵了一般,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屏幕暗了下去,再也没有动静。
楚雁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怔愣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躺了下去,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桂少亭站在阳台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香烟,点燃的烟头在黑暗中发出一点光亮。
“心情不好?”方嘉铭走过来问。
桂少亭瞥他一眼没说话。
“你和雁秋吵架了?”方嘉铭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
桂少亭闻言,猛地吸了一口烟,却被呛得咳嗽连连。
“不能抽就不要抽了。”方嘉铭从他指尖抽出烟来,扔在地上踩灭。
桂少亭双手交叉,望着漆黑的夜空,一言不发。
方嘉铭叹了口气,劝道:“情侣之间吵架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总要有一方先低头……”
“我们分手了!”桂少亭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什么!”方嘉铭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桂少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方嘉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默片刻,桂少亭转身走进宿舍,带着一身清冷。
楚雁秋匆匆吃过午饭,把课本往卫凌寒手里一塞,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教学楼。
孟亦怀朝她挥挥手:“来得挺早啊!”
楚雁秋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和他们打过招呼,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孟亦怀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笑着说:“还没两点,不用这么着急。”
楚雁秋嘿嘿笑了几声,接过瓶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半瓶水。
其余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经过一个多小时热烈地讨论,才把问卷调查的内容定了下来。
“先打印一千份,每人负责两百份,三天以后我们要来汇总做表格。”孟亦怀说道。
“好!”其他人纷纷应道。
“我晚上有事,你们谁有空把我们的问题整理成一个文档,然后去打印?”孟亦怀问。
“我去吧!”见无人说话,楚雁秋举起手来:“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忙的。”
“那就拜托你了!”孟亦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元钱递给她:“拿去打印,不够的话再和我说。”
“不用不用,我这里有钱!”楚雁秋摆手道。
“一码归一码,这是我们小组的事情,怎么能让你出钱,这个是张老师为我们申请下来的经费,放心花,不用省着。”孟亦怀道。
楚雁秋这才伸手接了过来。
事情商量完毕,大家也就散了。
楚雁秋一路小跑着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将问卷调查整理好,用u盘拷贝下来,又急匆匆地去了打印室。
她抱着厚厚一叠纸张从打印室出来,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方嘉铭敏捷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
“我要做一个问卷调查。”楚雁秋解释道,又嘿嘿一笑:“刚好碰见你了,帮我填一份呗!”
“没问题!”方嘉铭笑着说,又问:“要填这么多份吗?”
“不是,我们五个人一起。”楚雁秋说:“我只要负责两百份就够了。”
“我等会帮你带点回去让同学填,明天再给你。”方嘉铭说。
“谢谢你!”楚雁秋不由得咧嘴一笑。
宿舍门口,方嘉铭将问卷调查还给她,又拿了一叠说:“这些我帮你搞定。”
“大好人!”楚雁秋笑着说:“明天请你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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