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泽宁正失魂落魄的不知做些什么,突然看见楚雁秋去而复返,顿时高兴地差点蹦起来,连声发问:“雁秋、雁秋你是回来看我比赛的吗?”
“二中比赛的队伍在哪里,他们来了吗?”楚雁秋着急地问。
百里泽宁愣住了,难道她不是回来看自己比赛的吗?她为什么要问二中的队伍?
楚雁秋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再耽误,转身往另一边跑去,正撞见一支整齐的队伍迎面走来,她一一地仔细看过,却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她有些失望地正想离开,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少亭!”
有人回应了一句,楚雁秋忙转过头去看,和他四目相对。
“秋儿!”桂少亭惊喜地叫道,有些不敢置信。
“桂少亭!”楚雁秋柔柔地笑了,犹如和煦的春风,吹开了冰冻的河面,吹开了满树的桃花。
桂少亭快步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脑袋:“真的是你!”
“是我!”楚雁秋笑着点点头:“见到我开心吗?”
“当然开心!”桂少亭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越来越漂亮了呢。”
楚雁秋嘻嘻地笑了起来,说:“你也越来越帅了啊!”
“我一直都这么帅!”桂少亭笑着说,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脸皮还是这么厚!”楚雁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都有好几年没见了!”桂少亭感叹着说,当初那个跟着他身后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对啊!三四年了吧!自从你搬家之后就没再见了。”楚雁秋说,即使这么多年没见,两人却没有一点陌生之感,似乎这么多年的时光只是弹指一挥间,并没有造成任何隔阂。
“少亭,比赛了!”有人冲他叫道。
“你快去吧!”楚雁秋说。
“那我先去比赛了,等我结束后我们好好聊聊。”桂少亭说。
“好!”楚雁秋愉快应下。
“帮我保管一下书包。”桂少亭说。
“没问题!”楚雁秋乖巧应道,就像小时候一样,站在操场边等他放学,夕阳落下地平线,风徐徐吹过,带来青草的气息,她突然觉得安静平和。
百里泽宁见状,气得七窍生烟,怒火在心里不断翻腾,眼睛仿佛能射出火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只暴怒的狮子。
“泽宁,该比赛了。”徐菲菲咽咽唾沫,小心翼翼地拉拉他的衣角。
“哼!”百里泽宁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往场地中走去。
“少亭,那个美女是谁啊?”有人边拍着球边好奇地问。
“一个朋友。”桂少亭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回答。
“什么样的朋友?”有人贱笑着问。
“就是普通朋友啊!”桂少亭淡然地回答。
“我看不像啊!”有人摇头道:“你什么时候和女生走那么近了?”
“怎么这么八卦。”桂少亭转移话题道:“好好准备,争取赢得比赛。”
“加油!”说到正事,几人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两边的啦啦队挥舞着手里的助威花,声嘶力竭地大喊。
桂少亭纵身一跃,高扬起右手一把将篮球扣在手中,转身运球往自己的进攻球场冲,两个队员立刻上前拦截,只见他左右手交互运球,东躲西避,一个转身甩开防守队员,已冲到自己的阵地。一个防守队员又上前拦截,被他一个箭步绕开,迈开三大步,“倏”地一声将篮球灌入篮圈。
“好!”二中的队员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百里泽宁深吸一口气,从对方手下抢过球,只见他弯着腰,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拍着,两眼溜溜地转动,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他加快了步伐,一会左拐,一会右拐,冲过了两层防线,来到篮下,一个虎跳,转身投篮,篮球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后,不偏不倚地落在筐内。
“加油!”叫喊一阵高过一阵。
桂少亭和百里泽宁势均力敌,棋逢对手,各自使出全力来应对比赛。
百里泽宁本憋着一肚子怒火,见他和自己不相上下,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起来。
“裁判,犯规!”突然有人大声叫起来:“撞人了。”
桂少亭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大口喘着粗气。
“少亭,你没事吧!”队员围上来问。
桂少亭深呼吸几下,摆摆手说:“没事,继续比赛吧!”
裁判发出警告过后,比赛继续进行。
突然,“哐”地一下,两个人用力撞在一起,又迅速弹开,一齐跌倒在地。
“桂少亭!”楚雁秋见状,飞快地跑了上去:“你没事吧?”
桂少亭还没有回答,就听百里泽宁委屈的声音响起:“雁秋,我也受伤了。”
“你活该!”楚雁秋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是篮球比赛耶,又不是打架比赛,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泽宁!”徐菲菲冲了过来,看到他膝盖上的鲜血,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我带你去医务室清理一下伤口。”楚雁秋伸手把桂少亭扶起来说。
“一点小伤,没关系的。”桂少亭摆摆手说:“等会用水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不行,现在天气热了,伤口容易感染。”楚雁秋坚持道。
桂少亭见她坚持,只好安排了其他队员上场,自己跟着她去了医务室。
百里泽宁“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说:“我也要去包扎伤口。”
“我陪你去。”徐菲菲快步跟了上去。
百里泽宁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觉得前面并肩走着的两人异常碍眼,恨不得上去将他们分开。
医生很快给两人处理了伤口,桂少亭一脸明媚的笑容,百里泽宁则是阴沉着一张脸。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楚雁秋庆幸地说,不由得又狠狠瞪了百里泽宁一眼。
“我没有那么脆弱,放心吧!”桂少亭笑着说:“你忘了以前我打篮球也经常受伤吗?一点小伤口,过两天就会好了。”
“每次打篮球都和拼命似的,说了你总是不听。”楚雁秋皱了一下秀气的鼻子。
“比赛当然要用尽全力才痛快!”桂少亭说。
楚雁秋轻哼一声:“不说了,反正你也不听。”
“除了这件事,其他都听你的。”桂少亭好脾气地说,眼神里他自己未曾察觉的宠溺。
“雁秋!”百里泽宁看着两人,他们似乎很熟稔,很亲密,别人根本无法插足其中,这让他的心里升起了浓重的不安,所以他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干嘛?”楚雁秋没好气地说。
“他是谁啊?”百里泽宁问,看向桂少亭的目光带着不善。
“我朋友。”楚雁秋回答。
“什么朋友啊?”百里泽宁勉强笑着说:“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介绍一下,大家认识一下呗!”
“关你什么事啊!”楚雁秋不耐烦地回答。
“秋儿,我们走吧!”桂少亭看着他,莫名有种排斥的感觉,于是开口说道。
“好!”楚雁秋越过百里泽宁和他走了出去。
百里泽宁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双手青筋暴起,紧紧地攥着,竭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他感觉自己快疯了,有一种东西被别人觊觎的愤怒和求而不得的无力感。
“泽……泽宁!”徐菲菲小声说。
“干什么?”百里泽宁粗哑着声音问。
“我……我们……也走吧!”徐菲菲硬着头皮说。
百里泽宁用力踢了一脚桌子,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没事吧!”徐菲菲关心地问。
百里泽宁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比赛仍在继续,桂少亭没有逞强上场,而是和楚雁秋并肩坐在一边观看比赛。
“刚刚那个男生是谁?”桂少亭装作不经意地问。
“同学啊!”楚雁秋回答。
“喜欢你?”桂少亭挑眉问。
楚雁秋的视线从球场上移到他脸上,疑惑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表现得那么明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好吧!”桂少亭无语道。
“以后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楚雁秋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桂少亭好奇地问。
“没什么啦!”楚雁秋摇摇头说。
“你也喜欢他?”桂少亭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怎么可能啊!”楚雁秋翻了个白眼,仿佛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那就好!”桂少亭的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问:“这几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楚雁秋鼻子微微一酸,眼眶有些发红,她将视线移向天边,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委屈和难过。
桂少亭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傻丫头,在我面前还要撒谎吗?”
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她忙低下头,竭力保持正常:“真的挺好的。”
“你现在住在哪里?”桂少亭转移话题道。
“新华路。”楚雁秋说。
“以后我们一起上学吧。”桂少亭说。
“顺路吗?”楚雁秋问。
“嗯。”桂少亭点点头回答。
“好啊!”楚雁秋开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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