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既如此,你说说看,你听谁说我被退婚?”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村长,希望他给个答案。
“难道不是吗?结婚的第二天,就穿着这样一身破破烂烂的,回了家门,你让我们怎么想?”六十多岁的人,竟然底气还是很足,声音也不老态。
“那是因为,我经过自己的抗争,把进士老爷休了,休了别人的人,难道还叫被退婚?”我一字一句扬声问道。
“我的天呐!这好大的口气。还能把人家进士老爷休了,人家进士老爷是什么身份?就你也配?”村头的柳婆立刻听出不对来,这不附合常理嘛!
“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的提亲,到后来的结婚,我都不乐意!这事儿应该村长最清楚吧!”我扭头看向村长,可惜他那张老脸并没有多少变化。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想不同意可能吗?”村长撵着胡须,一字一句,毫不相让。
“好吧,无论我同意不同意。我都得嫁?不管这个人是阿猫阿狗、杀人犯、疯子、傻子,只要你们父母同意,请个媒人,我就得嫁过去,而且还不能反抗?”我抬眼望着这些村民,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
“没错,这是所有女子都走过的路,为什么你就要不同?”村东头的张婶也不甘寂寞起来。
“事情如果临到你们头上,临到你们孩子身上,不知道你们还会不会叫得这么欢?”
我抬头看了那围了一圈的村民,又接着说道:“各位都是我的邻居,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你们就看着村长这样祸害乡里乡亲?以前丫丫傻,不知道多少礼数,今天懂得也不太多,可是我却懂得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强按牛头不喝水!我如果不乐意,进士老爷要强娶,那么他就是强抢民女,是犯法的。诸位和他一起这样逼我,算不算从犯呢?”
“什么犯法?你个小小的村姑,竟然和进士老爷对着干,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进士老爷再大能大过天,能大过律法,能大过皇上?”我冷冷地看着村长,你如果敢说能,我就佩服你的勇气。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这是步步紧逼呀,不过我有婚书,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来的强抢?”只见穿着一身火红婚服的方允华走了进来。
“你有那些又怎么样,从始至终我就没有同意过。而且我也不明白,我一个小小的村姑,以前还是个傻子,你一个进士老爷,为什么要逼迫我要娶我?这不合常理。”一见到来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说好放过我的,怎么现在又追了过来?
“我的想法你不用管,你今天只要跟我回去,你的三姐及全家,我都可以放过。”这人竟然又威胁上了。
“各位乡邻都听到了吧?你们自己想一想这合理吗?连为什么娶我,都不敢示人。这种人谁敢嫁?而且他前后死了几个续贤,是不是心理变态谁又清楚?”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我非要把你拉下尘埃,一个心理不正常的人,看谁还敢嫁你?
“呀!说的也对呦,这么个进士老爷为什么会看上一个乡下村姑,的确与理不符,不会是真有什么不正常吧?”周围议论声一片,而我此时再看方允华脸都气白了,我不由一阵得意。
“可是诸位可曾知道,我们已经进了洞房,她不嫁给我也无处可嫁了!”这家伙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信口胡说。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进过洞房?”我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他却老神在在。
“那大家伙儿看看,他的衣服都让我扯烂了,你们觉得呢?”
“那是因为我们两个比武打斗来着!”
“嗯,不错,是在床上!”我彻底疯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家伙如果连脸都不要了,看来只能动手了,可是自己似乎打不过他,难道就这样妥协?
“好吧,我放弃。我同意跟你走,但我有三个条件,你若答应,什么都好谈,若是不答应,我死在这里也不会和你走!”
“你说说看!”
“第一,你不得伤害我,无论是身体上的,还精神上的。你可答应?”
“好,这点我能保证!”
“第二,我的父母家人,不得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点更没有问题了,我和个村民计较什么?”
“第三,我现在还小,成婚得等到我十六岁,在此期间,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不允许干涉。”
“这个不行?”
“怎么不行?难道你真是变态?喜欢小孩子?”
“呃,好吧,我也同意!”
“各位乡邻可听到了,我的家人,如果任何一个受到什么伤害,请各位乡邻给做个证。我们小老百姓也应该有说理的地!”我看着这些乡亲们,不由一阵叹息,这只是妥协的一种借口罢了,我知道在面对方允华绝对的权力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今天回去的路被封,八卦图也不见了,师父也感应不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打不过他,
实在让人不能理解,一个靠读书起家的进士,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师父不是说了吗,在普通人面前我可以横着走,很快就这样啪啪打脸。看来我这个师父的确不怎么靠谱。
今天实在失算,一开始明明可以用武力解决的问题,偏偏和人讲道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却让方允华追了过来。现在懊恼也没没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方允华一下子扣住了我的脉门,剑眉轻挑。
“等一下,你手里有没有银子?给我一点儿。”我把手向上一翻,要的那个理直气壮。虽然和这个家相处不长时间,他们对自己也不是有多好,但是好歹占了人家的孩子身体,总得有点儿表示。
方允华将一踏银票直接放在我的手里,我随手递给了母亲。
“这些银票你们拿着,家里再困难,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卖了自己的孩子,毕竟我们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老虎尚且不食子,何况是你们!而且这些钱,就当是我买了自己,从此以后,我好的坏的再与你们没有瓜葛。”希望他们能听明白,如果我以后逃跑,至少不会连累他们。
“你这孩子,我们家里虽然缺钱,但还不至于到卖孩子的地步,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方进士条件实在太好,我想把你嫁过去,至少不会挨冻受饿。”我那老娘冯氏终于感情流露,眼泪都流了下来。
“那这钱你们是要还是不要?”我故意残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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