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之中,莺歌燕舞。
虞美人穿着轻薄的衣衫,美艳的眼睛里含着潋滟的光芒,似乎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男人的目光,圣武帝的目光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痴迷。瑾玉无法形容那种痴迷,姑且称之为爱,可是瑾玉却又敏感的感觉到那不是爱。
赵恪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瑾玉拉着赵恪的手,赵恪在瑾玉耳边轻声说道:“母妃临死之前,也是穿着舞服在生辰之日,为他跳舞。”
乐声想起,虞美人惊鸿一舞,水袖飞扬,就在此时,天空之中飘起了雪花,在如此极致的美丽之中,在座的众人都看痴了,瑾玉看着身旁的赵恪,发现他似乎是透过虞美人在看着一个人。
圣武帝也是如此。
瑾玉看向虞美人突然觉得有些她有些可怜,到头来,宠冠六宫也不过是某个人的影子罢了。
一舞罢了。圣武帝鼓掌,满脸痴迷的说道:“爱妃跳的真好。”
“多谢陛下。”虞美人娇羞的说道。
此时赵恪对着瑾玉说道:“你知道吗。我儿时最为深刻的记忆,便是关于母妃的舞,每当母妃跳完舞之后,他就会摸着我的头,十分温柔的说道,你母妃跳的真好。”
瑾玉看着赵恪不知道要说什么,赵恪有些冰冷的说道:“可就是这个人,他亲手杀了我的母妃,我亲眼看见的。”
赵恪愤怒的几近颤抖,瑾玉握紧赵恪的手,开口说道:“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明白,这个世上最为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赵恪深深地看了瑾玉一眼。、
虞美人坐在圣武帝旁边,虞美人人比花娇,可是这圣武帝看着就如同将死之人一样。看着十分的不般配,可就算是如此,瑾玉依旧能够看出来,这位虞美人似乎真的认为,圣武帝这个皇帝爱上了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瑾玉不禁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可怜。
瑾玉坐的离这两位很近,所以能够清楚的听见,这位虞美人开口说道:“陛下,以后每一年,臣妾的生日都希望和陛下一起过。”
圣武帝非常温柔的开口说着什么,可是此时丝竹之声响起,恰好把圣武帝的声音给遮住了,所以此时瑾玉也没有听清楚这位帝王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把幽寒的匕首没入虞美人的胸口。
“为什么?”虞美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圣武帝,圣武悲痛的说道:“快来人,抓刺客!爱妃!爱妃!你不要离开朕啊!”
“连台词都一模一样。”赵恪冷笑道,瑾玉已经震惊了,她看着虞美人的胸口逐渐被鲜血染红,就像盛开的花朵。
不知道是不是瑾玉的幻觉,她感觉到随着虞美人生命的流逝,圣武帝似乎变的更年轻了一些,瑾玉不禁感觉到了一阵惊悚。
而且逐渐的,瑾玉发现这并不是幻觉。
“赵恪,你发现没有,父皇似乎。”瑾玉的话还未说完,便发现赵恪一双眼睛都红了。
“赵恪?”瑾玉有些担心的拉着赵恪的手,轻声说道。
“我没事,你放心吧。”赵恪冷冷的看着圣武帝,圣武帝此时的表情真的好像是痛失所爱一般,悲伤欲死,可是瑾玉却感觉分外的可怕,因为她分明看到了圣武帝亲自捅出来的那把匕首。
瑾玉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寒冷。
此时赵恪拉起瑾玉,对着瑾玉说道:“我们快走吧,我一刻也不想要在此地呆了,我们走。”瑾玉看着赵恪如今的状态,也知道确实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呆了。
瑾玉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圣武帝,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是夜。
宽阔的宫殿之中没有一个人,除了如同雕像一般的圣武帝,他此时此刻都不敢回想那个女子的神情,和珍妃是如此的相似,那种在无论伦比的幸福之中跌入地狱的绝望和不可置信。
圣武帝的头发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皮肤上的皱纹也慢慢消失,原本那个精力无限的圣武帝又回来了,可是这位陛下的眼睛里却意外迷茫。
此时莫疏从门外进来,她抬起头,发现在这冰冷的大殿之中,就只剩下圣武帝一个人,那个孤寂的背影让莫疏几乎都要产生幻觉了,这会让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多么的深情。
现在的莫疏想到深情这两个字都会觉得恶心。
“真是恭喜陛下了。”
圣武帝转过身子,有些惆怅的看着莫疏,开口说道:“没有什么恭喜的,朕方才就像死了一次,那种感觉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莫疏笑了笑开口说道:“陛下多虑了,这世上哪里还有这样一个与珍妃如此相似的女子让您杀呢?”
圣武帝看着莫疏,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空虚,他开口说道:“值得吗?”
末世冷笑道:“如果陛下心中没有痛苦,就一定不会说出这句话,所以值不值得其实只在于您的想法。”
“我的想法,我一直以来最爱的人都是珍儿,可是我却亲手杀了她。”圣武帝甚至已经忘记了称谓,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失去一切的赌徒。
莫疏冷笑道:“陛下,我并不想要在这里听您如何后悔,因为后悔是没有用的,这是您自己选的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勇敢的走下去。”
“我知道了,国师你先离开吧。”
莫疏行了礼之后,便离开了,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圣武帝,莫疏顿时觉得男人当真是复杂。
一方面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所有,一方面又总是如此深情,而且深情与背叛从来都是同时出现。
大雪下了一夜,赵恪一直在喝酒,瑾玉就陪着赵恪喝,瑾玉酒量不是很好,喝了几杯就不行了,瘫倒在桌子上。
赵恪看着醉倒在桌子上的瑾玉,苦笑道:“瑾玉,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到底会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最后的结局会是一个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结局,你明白吗?”
醉酒中的瑾玉自然听不到赵恪的话。
此时屋外风雪绵绵,赵恪抱起瑾玉,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而后为瑾玉盖好被子。
深深地看了瑾玉一眼,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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