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迪瑞克变强后,是要去为佣兵团成员们提供更好的保护;还是要去接替多利克的信念或者说执念,信仰一类的玩意儿;还是要去为被某捕奴团毁灭的聚落报仇;或者仅仅是为了自己。
不论理由是什么,理由有多少,欲望有多强烈。
但是汉克依然有点怜悯迪瑞克。
因为迪瑞克也许不算一个弱者,但是现在的他,连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秘密,自己心底的痛,可以被别人随意知晓,玩弄。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有的,是不是自己该有的。
‘……是不是自己有的……’
汉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右手放在桌上,任由无聊的安妮玩耍。双眼看着是昏迷,还是昏睡过去的两人,内心涌现出一阵阵的莫名的愁绪。
左手在胸口碰了碰,碰到一个凸起,那是一个钱包。
‘还好,钱包是在遇到安妮之前得到的。那我的这一块记忆安妮就不可能动手脚了…………吧……?’
“安妮,哥哥想问你个问题,你能告诉哥哥吗?”汉克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扯着笑脸用温柔的语气开口对安妮道。
“笨蛋哥哥就是笨,想问聪明的安妮什么?安妮知道的可多可多了~安妮知道的一定会告诉笨蛋哥哥的~”安妮笑嘻嘻的歪着脑袋看向汉克道。
“最乖的安妮,能不能不要骗哥哥,哥哥的记忆安妮有改动过吗?”汉克纠结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这个问题,必须问。不然他所做所想所感!有什么意义呢!即使这个问题触怒安妮,或者安妮撒谎,对汉克来说,也必须问出来,不然他觉得,让自己去猜测的话,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笨蛋哥哥真是笨!安妮又更改不了哥哥的记忆,能更改哥哥记忆的人不存在的啦~当然,如果有神出现的话,才有可能吧?唔姆,如果有神出现的话,笨蛋哥哥会更高兴吧?嘻嘻嘻嘻嘻……”以为汉克会问个严肃什么问题的安妮,结果汉克这么问了在安妮看来应该十分傻的问题,给安妮逗得笑得花枝招展的。
“能告诉哥哥为什么吗?”汉克看着笑得捂着肚子,两只脚不停的扑腾可爱身影。
“哥哥的本身的种族天赋就不会有被更改记忆的天赋啦~再说,哥哥你一身各种抗性的衣服饰品,想更改哥哥的记忆,或者释放魅惑魔法的话,估计会被魔法反噬到哭出来的。”安妮揉了揉笑得酸痛的脸颊继续道:
“而且,安妮对迪瑞克哥哥和索菲娅姐姐使用的是安妮的种族天赋,魅惑人形生物。只是引导他们说话而已。迪瑞克哥哥因为心里已经打算告诉哥哥一些心底的秘密了,安妮只是让他把自己的底线放低了一些而已。而且,安妮最终也没有更改迪瑞克哥哥和索菲娅姐姐的记忆,只是让他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当作做了一个梦,在脑海里忘记了而已啦。”
‘魅惑人形生物?我的种族天赋?我身上的衣装效果?但是把做过的事,改变成一个梦忘掉。那和更改记忆有什么差别呢……
算了,我没有被魅惑控制,更改记忆就好。’
本来还担心着怜悯着恐惧着的汉克,在心里得到一定程度的压力释放后,很快把那些情绪抛开了。而是有点试探性的问道:
“安妮,你老实告诉哥哥,安妮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哥哥?哥哥的情况安妮又知道多少?哥哥身上的魔法道具那么多,安妮一点都不动心,也不对哥哥提任何条件和要求。这是为什么?”
汉克心虚的问出来后,看着安妮的一直挂着的笑脸,从兴高采烈渐渐变得玩味了起来。
大厅里突然陷入了沉默起来。好在沉默并不久,一直和汉克对视的安妮,把汉克看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好在,最终安妮小嘴轻启,好听的声音道:
“笨蛋哥哥的事情安妮都知道哟。比如……”
安妮笑嘻嘻的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等到汉克不自然的双拳紧握时才继续道:
“比如哥哥现在不是原来的哥哥这件事~”
‘!!!’
汉克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妮会最先说出这个他最深的秘密。
“还有安妮对魔法道具没有任何兴趣啦,它们又不好玩。跟在哥哥身边安妮就很开行啦~所以哥哥不用担心安妮会使坏啦~”
安妮笑眯眯的拉过汉克的右手,在汉克的手臂上用脸乖巧的蹭了蹭。虽然并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汉克揉了揉安妮的脑袋,心里一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嘴上再说些什么……
“安妮既然知道哥哥不是以前的哥哥了,为什么还要跟着哥哥呢?”汉克觉得,今天好不容易说到了这里,既然已经问了那么多敏感的问题了,也就接着现在的气氛继续问吧!
“嘻嘻……哥哥是不是原来的哥哥,和安妮又没有最直接的关系啦。”安妮把脑袋枕着汉克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掌上歪着脑袋笑嘻嘻的回道。
‘……任性……’
“安妮为什么对哥哥这么好?”汉克想了想继续问道。
“哈?安妮有对哥哥很好吗?安妮吃哥哥的,住哥哥的,用哥哥的,连洗澡,换衣服都要哥哥伺候。这是哥哥对安妮很好好不好啦!哥哥真的越来越笨了!”安妮一脸震惊的看着汉克道,就像才发现面前这人原来真的这么笨……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被安妮这么一说,汉克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出现了点问题……整理了一下思绪,汉克继续问道:“不是啊,安妮很厉害的吧?这么厉害的安妮,去哪里都能得到更好的待遇和伺候吧?”
“噗……安妮需要那些待遇和伺候,安妮就不会跑出来啦,在家里呆着,有的是人伺候呢!”安妮一脸骄傲的回答道。
‘好吧,就当你城市日子过多了,现在是来我这体验农村生活了。’
汉克打算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既然安妮没有表现任何敌对情绪。还对自己有问必答,自己再老抓着不停问……
“安妮能教哥哥魔法吗?”汉克换了个话题道。
“……笨蛋哥哥真的太笨太笨了!”听到汉克的话,安妮一副老气横秋的恨铁不成钢样……
“笨蛋哥哥忘记了安妮的身份吗?安妮并不是活生生的生物……”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安妮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汉克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出口安慰,安妮已经很快又挂起笑脸道:
“安妮和姐妹们,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到死也就什么样啦。安妮也快死啦,嘤嘤嘤嘤嘤嘤……”
说着说着就挂着笑脸哭起来,只是没有眼泪,没有哭颜……
这话汉克没有办法接下去了。只得不管安妮是不是伤心,都把沉重的小小身体抱在自己大腿上,温柔的用下巴压了压安妮的脑袋顶道:
“安妮可以在哥哥这里哭的哦,哥哥不会笑话安妮的。”
被汉克抱着安慰的安妮,感受着脑袋顶上的压迫,脸上的笑脸,渐渐收了起来,挂起了莫名的笑容。大大的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
“安妮没有太多的其他情绪哟。安妮并不会哭的哟~”
即使是听到了安妮的话,汉克也并没有放开她。而是继续轻轻的抱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汉克这个时候就想抱抱她。
………………
“……你以后就叫尔琪斯。”
安妮出生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对着她道。之后她被一道没有感情的魔法触手,顺手扔出了她诞生的那个实验室。
浑身赤裸的安妮,或者说尔琪斯,呆呆的软倒在宽敞,光亮,冰冷的走廊里。
………………
“安妮,哥哥的面貌,你可以直接看到真实的容貌。而别人却不能。是因为什么呢?”
很快,把自己从莫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的汉克,心底思量了一下,问出了困扰自己很久的一个问题。
而乖巧的缩在汉克怀里的安妮,也收回了自己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出现的记忆,歪了歪脑袋乖巧的回答道:
“是哥哥脸上的面具哟。”
‘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汉克很久之前的猜想得到了印证,之后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就不用瞎猜了:“哥哥这个面具到底有什么用?还有其他用处吗?这个面具安妮能一眼看穿。那其他人呢?多利克他们好像都看不出来?”
“哈?声音很难听的哥哥他们?哈哈哈哈哈……安妮能看出来嘛……嘻嘻……安妮的种族天赋有识破,抵抗魅惑的啦~”安妮乐不可支的回答道。
“那哥哥的这个伪装,会被哪些人识破呢?多吗?或者哥哥身上的衣服这些会不会很扎眼?”汉克干脆全部问了出来。最近他一直怂在小楼里,这也是最大原因。
“哥哥这个面具的伪装,能识破的人很少啦。能识破的人,现在的哥哥基本也遇不上。只是哥哥现在的衣服打扮,就不要穿出去啦。哥哥这件衣服很……嗯……扎眼?嗯!很扎眼!”安妮给了很详细的解答。
“唔……那哥哥去街那边富人区,职业区什么的地方。会不会有被识破的危险啊?”汉克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继续问道。
“哥哥怕什么?识破就识破啦,你就是光明正大的去也没有事吧?”安妮有点疑惑的反问道。
“哥哥怕……以前的哥哥惹了人。万一遇上仇人怎么办……”汉克整理了一下话语。也不知道安妮懂不懂他说的真正意思。
“哦!对哦!以前的哥哥应该仇人满天下啦!只是这个城里面应该没有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妮给了汉克一个汉克从来没有想过的答案……
“那我以后还是别乱晃荡了……对了,安妮,你能告诉哥哥,以前的哥哥……”汉克满脸蛋疼的继续道。
只是刚刚问了个开头,汉克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越行越近。
“绿绿的地精哥哥来了~对了,安妮,能不能答应哥哥一个事?”汉克把安妮抱起来,放在凳子上,严肃的和安妮四目相对。
安妮乖巧的点点头。
“以后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再使用今天这些法术行吗?以后也不要再操控迪瑞克和索菲娅他们了行吗?”汉克真诚的道。
“为什么?”安妮歪着脑袋,鼓着嘴巴疑惑的问道
“好吧,最少不要对哥哥使用好吧?”汉克果断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打算。
“笨蛋哥哥啦,安妮说过了,安妮不能对哥哥使用的哦~”
“呵呵,好的好的是哥哥忘记了。那安妮也答应哥哥好不好?”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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