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走得很着急啊.........苏尔曼有些不解,对方不像是发现了他的身份,或者是伊碧丝的真实身份,真是让人感到困惑,她为什么跑得那么急?
很快的,苏尔曼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带领着伊碧丝下楼,来到了安妮所言的,摆放着仪式材料的桌子前。
在凸肚窗外,晨曦阳光透射而入,照映在桌子的两件材料上,那是装在玻璃瓶中的事物。
苏尔曼上前细细检查了一番,灵性材料上没有问题,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一株古老橡树的心脉芽,以及三枚水灵晶........后者的重量在30克左右,即1枚水灵晶,大约有10克重量。”苏尔曼对照着瓶子上的事物,做了详细确认,毕竟,这个仪式是给伊碧丝准备的。
万一出了差错,苏尔曼就要损失了一名非常好用的女仆.........咳,应该说是可靠助手!他在心中默默强调着,下一秒,苏尔曼抬头望向了金发少女,微笑着对她说道:“看来我们的材料准备齐全,马上能给你举行仪式了。”
“仪式的内容是什么?”伊碧丝有些紧张,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提前告诉你也没关系,毕竟关于你即将举行的仪式,还有一个小要求。”苏尔曼回忆着前世的内容,确认了守秘法师的晋升要求,将它告诉给伊碧丝——
“在执行仪式的时候,你必须在10个数量以上的观众认知中留在原地,也就是他们认为你待在原地,与此同时,你需要踏入虚界,进行一次非常短暂的身体穿梭........嗯,你可以理解为旅行。”
“当然,你目前不具备闯入虚界的能力.........而我也不具备,毕竟职业不契合。”
“但问题不大,因为这个仪式的本身作用,就是让你以普通人的身体,完成一次穿梭。”
“当你在于虚界穿梭的过程中,你会被信息态侵染,从而满足‘法师’职业的晋升条件,这是古老橡树的心脉芽,这件灵性材料的主要作用——就是保护你不被灵性信息,彻底侵染得失去意识.........那样会导致晋升仪式的失败。”
望着被他的解释,说得有些害怕的伊碧丝,苏尔曼嘴角上扬,露出了‘宽慰’般的笑容:
“不用担心,我会跟随着你一同执行仪式。”
“如果有意外发生,相信我,有足够的手段阻止麻烦.........”
苏尔曼的手上还有一张,源自于《阿尔加斯英雄传》结束后,那位法师遗留给他的‘移身符咒’,凭借着那张符咒的力量,保证两人的安全不成问题。
哪怕伊碧丝的晋升仪式失败,也能保证她的小命。
唯一问题是,那会消耗苏尔曼的底牌,再考虑到自身利益,苏尔曼肯定希望她能一次成功。
所幸有一点,这不是晋升二阶的仪式,只是踏入超凡领域的职业仪式........难度非常小,苏尔曼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应对那个理论上的,不足万分之一的意外概率。
毕竟是充满奇幻力量的永夜世界,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苏尔曼不能保证毫无意外,但他可以积攒底牌,对应着意外带来的风险。
“我明白了,那.......那我们上那里去找10个数量以上的观众?”伊碧丝不由好奇着。
对此,苏尔曼微微一笑,他指了指伊碧丝身上的家居简服。
在后者满头问号的表情下,苏尔曼轻轻咳嗽——
“你可以换上一身晚礼服正装,嗯,准备今晚上的贵族聚会。“
“就是古老贵族所举办的,用来吸引别人的‘靶子’.......”
“那个舞台不就是一个绝佳场所吗?对了,你打扮得漂亮点,至少要配得上我的身份。”
原本前面的话语,还让伊碧丝颇为认同,一直到他暴露本性,让伊碧丝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了苏尔曼一眼,下一刻,伊碧丝甩给他了个后脑勺,转身款款走向寝室。
.................
夜晚时分,皇典区,莫斯利安宅区。
伴随着马车的轴轮,行驶在水泥路上的声音,车厢内,苏尔曼看着坐在对面的,明显精心打扮过了一番,比往日更加娇媚的,极为吸人眼球的金发少女。
“今晚的你,绝对能收获到10个以上观众的注视........”苏尔曼赞叹了一句。
伊碧丝挑了挑黛眉,嘴角不可察觉的上扬,哪怕是再成熟的女生,听到别人夸奖自己,不由地也会感到欣喜。更何况,这声夸奖来自于她所熟识的‘家人’,更加显得真挚。
“我打扮成这样,不就是为了配得上你的身份吗?”伊碧丝收起笑意,反嘴堵了他一句。
小心眼的女人..........苏尔曼心中嘟囔着,恰逢马车停下了,两人结伴下车。
前方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大厅,今夜天气很好,没有惯常下雪或者冰雨。
只有薄薄乌云,遮挡着银月的光辉,而借助着街道两旁的煤气灯,苏尔曼能看到相似打扮的名流商贾,纷纷结伴着前往大厅。不过,身旁的伊碧丝确实很耀眼,即便站在入口,苏尔曼也感受得到经常性,有目光落在他的身旁。
见状,苏尔曼伸手挽住了旁边佳人的腰肢,后者明显身体一僵,有些想要挣扎的意味。
最可恶的是,苏尔曼的手在小腹处轻轻一挠,带着热痒触觉,让伊碧丝明白了他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不便于做出反抗行为。一时间,淡淡晕红爬上她的脸庞,伊碧丝只能转头,恶狠狠瞪了苏尔曼一眼。
但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伊碧丝转头举动,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她呼出的气息,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体香,飘入了苏尔曼的鼻中,气味很淡,却让人有些莫名兴奋。
幸好,苏尔曼的定力很高,仅仅是以挽着她的右手,又抓挠了一下,以示惩戒,这才半抱着有些双腿发软的伊碧丝,两人装若无事的走入大厅。
“苏尔曼先生,莫斯利安家族欢迎你的到来。”
一进入大厅,早已守候在旁的斯嘉茜迎了上来,她引着两人步入了酒宴舞场。
以鲜红为基调的长桌,一排排摆列在大厅的两侧,上面盛满了炭烤火鸡,果木熏小牛排,奶酪蔬菜汤,生切龙尾鱼片,蜜汁酱面包.........这是自助形式的餐会,而在中央是巨大的舞场,一对对相识或者刚刚认识的男女舞伴,正在舞场中跳着华尔兹舞,在悠扬缓慢的节奏中,借助音乐魅力,他们释放着体内情绪。
果然.......苏尔曼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烈眼’和‘法典’等人,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悄悄行动了,而且他们作为代理家主,有理由不在舞会的前期登场。
相反的是,当苏尔曼挽着他的‘妹妹’进入大厅,立刻吸引了大量目光,苏尔曼也分不清楚,他们是奔着伊碧丝而来,还是干脆混在贵族圈子中的内鬼,祈生会偷偷监视他的残余成员。
“作为主人,我能招待你们的最好方式.......”
斯嘉茜做了一个欢迎手势,邀请着他们步入舞池:“请自便,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谢谢。”
苏尔曼谢过对方,然后挽着‘妹妹’走向舞池,一路上,倒有不少的年轻男子,主动上前问好,又向伊碧丝提出了跳舞的请求,可惜,后者摇了摇头,很有礼貌的回应着:
“晚上的第一支舞,我得献给尊敬的哥哥。”
看似无懈可击的理由,变成了两人的最好保护伞,还有伊碧丝的完美演技,让目睹了一切的苏尔曼,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当然,伊碧丝没有说完的一点,就是今晚上她只跳一支舞........
“什......什么时候,我们举行仪式?”伊碧丝为了保密,不得不贴近他的耳畔,所呼出的少女气息吹拂着,一时间,竟让苏尔曼有一种目眩头晕的错觉。
“还不够,我们必须足够耀眼,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苏尔曼轻轻摇头,甩去了心中的异样感,转身对她解释道:“我们得保证个人的印象,停留在他们的脑海中足够久,嗯,越久越好,才能保证仪式的效果。”
事实上,职业仪式的要求没那么严格,只是,苏尔曼务求完美才会如此。
伊碧丝不知真相,懵懵懂懂的点头,只觉得苏尔曼颇为尽责,居然在这方面如此用心........
结果,还不等她感动几秒,两人已经踏入了舞池,蓦然,苏尔曼的右手一探,顺着腰肢从原本的半抱,彻底变成了环抱行为,而他的身体也伴随着音乐节奏,开始按着华尔兹的步调摇摆。
“怎么了?难道你不会跳华尔兹吗?”苏尔曼故意刺激了一句,最后,他还不忘补充道:“如果你不会跳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谁......谁不会了!”伊碧丝仿佛受到侮辱,出身自宗教豪门的她,别说是常见的慢调华尔兹,即便是比较少见的拉丁舞,也是一样擅长。
毕竟从小有请女礼仪师,教导她们这方面的礼仪。
话音未落,伊碧丝的脚下一转,很是灵活的踩着节奏,配合起了苏尔曼的舞姿节奏。
两人的舞蹈功底都不错,在水准线以上,这个时候,在舞场中能否吸引目光的决定性要素,就不再是舞蹈,而是个人的外貌水准.........
话说回来,正常人举行‘守秘法师’的职业仪式,都是扮做魔术师........苏尔曼在舞动中,不免想到了其它人的仪式方式,因为完成仪式的方法不止一种。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晋升守秘法师,都会采取假扮‘魔术师’的方式,吸引一大批观众再从他们的眼中玩‘消失’,这一点,尤其以北方寒土的西部尽头,靠近永雾海的地区为典型例子——那边就有不少的古老家族,掌握着守秘法师的晋升方法,以及副职业对应的演绎法则。
在永雾海的港口城市中,人们极为推崇魔术师,甚至有的魔术师,发明了‘钢铁蒸汽游轮の消失’等等大型魔术,颇有几分上辈子的大卫先生,那种招摇撞骗的风格感。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附近场地变得空旷了,跳着舞蹈的男女们,潜意识疏离了两人,免得成为衬托他们的绿叶,当两人重新回神,全场的焦点已经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好......好像可以了吧?”伊碧丝的额头上泌出汗水,像是从水中捞出来,整个人变得香汗淋漓,苏尔曼抚在她腰背上的手指,能清晰感受到湿滑柔腻的触感。
“嗯,应该可以了.......”
苏尔曼没有松手,相反,他以颇为高调的声音道:“伊碧丝,哦天呐!你看上去很疲累,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莫斯利安肯定有备用的寝室。”
“好.....好的,哥哥。”伊碧丝努力扯出笑容,配合着对方的表演。
真是浮夸........伊碧丝心中嘟囔了一句,顺势无视了小腰上作怪的手掌,这......这个混蛋,我又不是白痴,用不着你捏肉来提醒我!都......都快被捏肿了!伊碧丝默默埋怨着,恨不得给这个混蛋一击粉拳,不过,考虑到双方的战斗力差距,以及被吊抽的后果,她选择了原谅对方。
于是,在众人视线的关注下,两人跟随着侍女进入了二楼,旁边给客人准备的独立寝室。
哎........原本跃跃欲试的不少青年,听到两人的‘对话’,又望着他们消失在二楼,顿时纷纷失望,一个个很不舍的收回目光。偏偏的,他们的脑海中还残留着,伊碧丝在舞场中的动人身姿,如同洗脑的魔音神曲一样,始终无法挥去,让青年们对于苏尔曼更多了几分怨念。
二楼寝室中,苏尔曼抱着少女进入房内,立刻反手关门。
然后,他从秘袋中掏出了早就调配好的药剂——
“立刻喝下它!”
伊碧丝单手扶墙壁,顾不上有些发软的双腿,以及内心莫名的燥热感,直接拿过了药水扭开,一头饮下,伴随着带有冰凉触感的秘药灌入喉咙,她感到自身一凉,种种情绪退散而去。
带着莫名的几分不舍,伊碧丝抬头望去,发现附近的环境开始变得扭曲,隐隐有透入虚幻的错觉.......不!应该说她的身体正在脱离现实,开始融入虚界中!而近在咫尺的苏尔曼,反应比她更快一步,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一双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腹——
“抱歉,这是紧急情况下的必要手段。”苏尔曼解释了一句,也不顾她的反应,下一刻,两人同时踏入了虚界,彻底脱离了现实世界。
附近是色彩扭曲的景象,伊碧丝抬目望去,前一刻能看到带有花园的小屋,下一秒,这个小屋就拉伸扭曲成了墓园,而在它的旁边,原本有行人来往的街道,赫然变成了咆哮着风暴的海洋。
这里是灵性信息的汇聚之地,许多强者死后的残留信息,会在这里聚集成新的生命,或者是加固整个环境,它们可能来自于强者的生前回忆,有的是场景,有的是人物,有的是交流画面,
它们充满杂乱,又隐隐维持着某一个秩序,作为‘法师’职业,后者就是在这样的虚幻海洋中,寻找着知识根源,一步步追寻超凡力量。
“不要看太多,它们大多数是强者的遗留信息,你会受到影响!”
“保留心智意识,努力想象着附近的,你印象中最深刻的场景.........”
“虚界会受到你的信息牵引,将你引入那个地方!”
平静又坚定的提醒声,从伊碧丝的耳畔传来,让她脱离了奇幻场景的诡谲吸引,重新回神,伊碧丝有些后怕的同时,也感到了一阵莫名安心。
不知为何,环在腰上的手臂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就像以前一样,至少能带给她一种安全感........
“尽快勾勒画面,不要分心!”
轻轻喝斥的声音传来,伊碧丝蓦然惊醒,急忙按照着他的话语,在脑海中勾勒了一个较近的,又极为深刻的场景画面。
下一瞬间,如扭曲色彩的虚界中,莫名传来了一股吸力,它排开了正在咆哮风暴的海洋,排开了正在生长植物的墓园,牵引住了虚浮的两人,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在此过程中,伊碧丝心脏处隐隐有绿光浮现,富有生机,抵御着虚界的信息态侵蚀,至于她的双手处,则是有‘水灵晶’一般的光泽,作为着牵引力量。
冥冥之中,身后的某个方向上,一个个观众脑海中的印象,也化作了精准标记,让伊碧丝不会彻底迷失自我,保持着较为清醒的自我认知。
至于旁边的苏尔曼,他只需要动用灵性,即可抵御着信息侵蚀,但苏尔曼不是法师职业,对于这个方面的抵抗力不如法师,好在他是二阶,一样能在虚界坚持很久。
整个过程中,苏尔曼牢牢握着一张银灰色的符咒,随时准备激发它。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
整个环境骤然破开,寒冷吹拂的风雪,照在两人的脸上,苏尔曼抬头望去,赫然发现这里是穿越最初的时候,他们被白狼荒徒团关在铁笼中的地方,也是他欺诈了罪焰,悄悄得到力量而脱离铁笼,在黑暗中,与那个‘小矮子’面对着面的初识之地。
这里是........苏尔曼望向怀中,只见金发少女睁开眼睛,正好与他对视,脸上带着疲倦色,但有掩饰不足的喜悦,这一刻,伊碧丝已经晋升守秘法师。
PS:这章5000字,总不算短了吧.........晚上还有一更,加更!
就是可能有点晚,等不急的兄弟可以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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