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曼先生,你.......你们刚才交流了什么?”
肖恩管家没忍住好奇,吐露出了他的心中疑惑。
明明两人说的单词,他听得懂每一个部分,但当它们组合起来,肖恩管家就有一种听天书的感觉,仿佛自身的智商被对方碾压,无法理解,愈发感到自身渺小........
“我们在讨论盗窃者的身份,以及他的踪迹去向。”苏尔曼微笑着回应。
这........肖恩管家揉了揉遍布皱纹的额头,很明智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不然,他会怀疑自身受到的教育水平,感觉青年时期的书都白读了,就像是拿了一个‘假文札’。
文札,就相当于永夜世界的文凭,初级学校以上的教育学院,毕业时都会颁发相应的文札。
苏尔曼看到对方的脸色,笑着宽慰了一句:
“祭雪教会的人懂得很多,他们大概联想到什么了。”
“事实上,我也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他们的具体方案,我也无从知晓........”
当然,我误导了他们的想法.......苏尔曼在心中默默补充。
这个时候,旁边的斯嘉茜走到两人面前,充满惊叹道:“苏尔曼先生,没想到你还是一位杰出医生,居然能从尸体的痕迹上,推断出他们的死亡顺序........这是同一批死亡者,他们的死亡时间极为相近,想要做到这点,可不是普通的医生能行。”
“冒昧问一句,你.......你以前当过职业医生吗?”
“不.......”苏尔曼摇头否认,不过,他知晓这个答案无法说服两人,本身充满疑点,所以他又补充道:“学生时期,我以前在菲斯冰域的白晶城,那个文明城邦的‘休斯敦公学’中,当过一段时间的走读生,学习得尸体剖析专业——那是‘血疗术’的基础。
实话实说,我学得非常不错,年级考核也是维持在前三,如果不是家族出了差错,呵呵,本来的话,我也有希望考入凛雪城的圣雪大学,安安稳稳当一名血疗师。”
说话时,苏尔曼故意带上了一点深沉感,至于两人会如何联想,脑补出他的身世来历,完全不关苏尔曼的事情,他只是简述了一个‘人物卡’,具体填资料的事情交给对方。
最容易让人信服的说辞,往往不是自身去叙述,而是让对方主动‘猜’到。
果然,两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一脸‘我明白你的故事’表情,就连苏尔曼也不知道他们想了个什么样的复杂故事..........
两人相信他的原因,除了苏尔曼展现出的‘医学技术’,还有他以前的表现上,确实不像普通的赏金猎人,更像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贵族后裔,彬彬有礼,富有气质。
这个时候,苏尔曼想到了文明城邦的教育现状。
在北方寒土,绝大部分的文明城邦皆设立有完善的教育体系,从识文断字的初级学校,主要以扫除文盲为主,收费廉价,一周课程只要2-4铜便士不等,约等于1份早餐钱。
再到更高一级的‘中等公共学校’,又简称为‘公学’院校,虽然名字上带有公共一词,但实际上,他们主要服务于古老贵族的后裔,或者正神教会送入的预备役。
因为公学院校的学费高昂,哪怕中产阶级也难以承受,但与其对应的,则是公学院校的强大师资力量,他们广泛涉猎有律法,医学,经济等等上流学科。那些学员在毕业后,就具备了相当不俗的职业基础,哪怕他们不是嫡系子弟,没有资格继承家族中的超凡仪式,也能混个日子。
更何况,公学院校中的学业优异者,还有机会考入高等大学。
不是每个文明城邦,都设立有高等大学,后者往往集中于上流的文明城邦,尤其是凛雪城,据说那里的高等教育区,汇聚了全北方寒土接近60%的高等大学,也是真正的文化中心。
除了公学院校作为中等教育,还有数量稀少的,由正神教会开设的语法学校,同样也能考入高等大学。但它们只教授语法,古典历史,数理等等学科,不涉及医学和律法,而且,平民入学测试严格,需要极为优异的成绩,才能考入这些语法学校,他们又被称作‘宗学’。
不论公学院校,还是宗学院校,留给平民的机会都非常稀少,上升空间竞争激烈,只有最优秀的菁英才能升入上流,甚至入赘贵族。这也造成了社会阶层的流动艰难,固化阶级,不同阶层的矛盾堪比维多利亚时代的快速发展期,蒸汽改革,古老贵族,教会.......彼此交织成了一副复杂绘卷。
一番交流过后,
不管是贵族长女斯嘉茜,还是代表卡诺家族的肖恩,对于苏尔曼的态度更亲近了,事实上,以前的他们对于苏尔曼还有些隔阂,但在苏尔曼展现医术,侧面证明了自身的出生后——有资格在‘公学’中研习医术的人,原本出身不会比他们差多少!
两人就将他视作同等阶层的交流者,而不是普通的赏金猎人。
有些讽刺,超凡力量没有带来的地位,却靠着一手‘医术’忽悠而来,苏尔曼暗暗摇头,愈发体会到永夜世界的不同,心中默默叹息:
“这就是没有统一国度下,以城邦制度为特点,所带来的社会弊端啊.......”
接下来,由于祭雪教会带人追捕盗窃者,暂时失去了一批队友。
借此,苏尔曼也愈发肯定那一副油画,在祭雪教会眼中的重要性,说不准的,他们原本就打算挥斥以巨资竞拍,却没想到,这件珍贵货物在竞拍前就被人盗走了。
除了祭雪教会,比勒尔家族在科林的带领下,也撤出了一批人手。不过,他们没有离开希望大厅,毕竟按照古老贵族的协议,每一届拍卖会,三大贵族都要派出人手,撤离就是违反协议。所以他们守在了外面的中央走廊,以及维护拍卖会的秩序。
话说回来,钢典城的三大贵族不是同气连枝,怎么在这件事上,彼此有了矛盾与纷争?苏尔曼正要寻个机会,从斯嘉茜的口中探探口风,却没想到,对方主动与他谈及了另一件事——
“苏尔曼先生,赏金公会方面让我通知你一个重要消息........”
“由于上次你驰援蒸汽列车的紧急委托,圆满完成,蒸汽教会方面非常满意,在综合考虑了这个方面后,赏金公会决定破格一次,让你提前晋升‘白银猎人’。”
“这是你的新徽章。”
说话间,斯嘉茜递出了一件银白制成的精美徽章,上面镶嵌有赏金公会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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