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汝州破案
陶润有些不好意思的长叹一声,对解淳说道:‘‘子厚有所不知,汝州的治安一向平安无事,已经多年来也不曾发生过人命案件。今天有张府的丫鬟不顾及天气炎热,敲鼓为自家的小姐喊冤,我承接下案件后,带人去张府查办案情,可张府的家主却一口咬定,他的女儿是生病而亡,根本就没有什么冤屈可言,那丫环是得了失心疯,到处胡言乱语,让我不要相信她的话,并且拒绝让我开棺验尸。’’
陶润喝口茶水润润嗓子,面带气愤地继续说道:‘‘张家主人不想让我继续查办案件,那个丫环性子却是极为刚烈,不顾张家主的言语威迫,还是大声为张家小姐喊冤,但具体案情却是不加以详细说明。而张家主拒绝开棺验尸,使得我左右为难,若是置之不理,看那丫环的样子必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执意审理下去,张家不予以配合,光凭一个丫环的片面之词,我也无有权利开棺验尸,详细查看张家小姐的死因。所以我才上下为难,以至于有些忧虑不安,子厚一向聪颖过人,可有办法帮帮我审理此案。’’
解淳知道依据明朝律法,陶润完全可以对此案不做理会,既然死者的父亲不出首告状,而丫鬟又不说详细案情,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只是陶润也对张家小姐的死亡存有疑虑,从内心中害怕放过杀人凶手,让坏人继续为害作恶,陶润才如此左右为难,自己的这个岳父大人看来不但清廉正直,还有很大的除恶为善心怀,是一个正直善良之人,所以他决定帮帮陶润破解此案。
解淳得知丫环已经押进班房,让专门女子好生看管,他便提议陶润连夜提审丫环,自己到时候会暗中听审,必要时会出来相助,很快丫环被带进后堂,但任凭陶润如何讯问,丫环都说张家小姐是冤枉而死,至于具体原因和具体死因都言说不详,好像再为张小姐遮掩着什么似的。
解淳从暗处走出来,让陶润挥手让别人退下,他自我表明身份后,就和善的对丫环说道:‘‘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家小姐是冤枉而死,那肯定是会有真凶吧你可看见过他或知道他的模样和名字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现在只有你我和知州大人三人在此处,你可据实说出来,不要再加以隐瞒,不然知州大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还没有听说过你这样鸣冤告状的人,你想要为张家小姐鸣不平,就如实把具体情况说出来,否则你就回家去吧。’’
那丫环听罢泪如雨下,又默默思虑一番后,才哽咽着说出具体案情:‘‘都怪我多嘴瞎出主意,才误了我家小姐的性命,我家小姐与李家公子自幼定亲,后来李家却渐渐家世衰败,我家老爷就想退掉这门婚约。我家小姐幼时见过李家公子,当时也与他极为投缘,她得知此事后,与老爷吵闹过多次,才让老爷没有当即退掉这门婚约,但小姐一直为此事闷闷不乐。’’
丫环说到此处又禁不住大哭起来:‘‘都怨我多嘴多舌,我和小姐都看过西厢记等戏曲,就给小姐出主意,效仿戏曲的故事,邀约李家公子出来相见,赠给他一些财物,让李家公子由此奋发上进,成就小姐和李公子二人的一番美满姻缘。谁知道二人相见后,小姐回来后一直说李家公子好生无礼,从此以后一直郁闷寡欢。直到年前李家公子前来拜访,小姐从屏风后面看过他一眼后,脸色苍白如同失魂落魄,当天晚上就在绣楼中上吊自尽。’’
丫环又是一阵嚎啕大哭,之后才抽涕着说道:‘‘我家老爷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小姐草草埋葬,我也被分到别处安置做工。这次是我偷偷跑了出来,冒着奴仆状告主人被问罪的罪名出头告状,我无论如何都要为我家小姐鸣冤。那李家公子必定是与我家小姐说了过分的话,不然小姐绝不会上吊自杀,请大人为我家小姐主持公道啊。’’
陶润和解淳互相对看了一眼,此案关系到张家小姐的清白,怪不得张家主不想报案,请官府插手审理此案;解淳迅速理理思路,这案子的关键人物便是李家公子,他与张家小姐见面时,具体说了什么话,是至为重要的关键证据。
解淳等丫环从哭泣中恢复过来,有些理智后追问她道:‘‘你家小姐和李家公子见面时,是在什么地方是谁去通知李家公子你可是亲手将财物送与李家公子事关重要你要如实一一讲来,不得有半点欺骗与隐瞒。’’
丫环此时也知道为自家小姐鸣冤,绝不能什么事情都不说,就思索一阵后,如实回答:‘‘是我让书院的门子进书堂,去叫李家公子出来与我家小姐见面,我当时对他说,小姐在一家客店内与他相见。那天上午天气十分闷热,小姐仍然坚持头戴纬帽,在客店中与李家公子相见,我在门外察看有没有人偷听。’’
丫环又是一阵哭泣后,才接着继续说道:‘‘过了没多久,就听到小姐怒斥一声‘李兄当自重,我不是那没有廉耻之人。’之后小姐就气愤的走出房间,我看到李家公子脸上有些尴尬之色,小姐让我把钱财赠与李公子后,就和我急匆匆回返府中,期间也就有我和两位大人交谈,这么长的时间。只是不知道小姐年前见过李公子后,为何会突然上吊自杀那天我刚好去街上为小姐买东西,也没有和李家公子见过面,回来后便看到小姐面色苍白,口中不知道在喃喃说些什么话当天晚上就上吊自杀啦。’’
解淳闻听完后,心中就感觉其中必有缘由,他怀疑张小姐当初相见的李家公子是个冒牌货,否则无法解释张家小姐为何在年前一见到李公子后,就在当天晚上上吊自杀。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让丫环叙述李家公子的外貌特征,自己当堂挥毫作画,期间删减增补,忙得不亦乐乎,不多时就将李家公子的相貌画了出来,然后让那丫环予以辨认,丫环一见到那画像,就高声叫道:‘‘不错,就是他,就是他当初和我家小姐相见的,我敢确定是他。’’
等到衙役把丫环带走后,解淳向陶润提出建议:‘‘岳父大人,明天你找个借口,见一下与张家小姐订婚的李家公子,我猜想他必定不会是画像中的人,若是一旦属实,岳父大人可以凭画像去捉拿假冒之人。若李公子与画像中的人一模一样,那张家小姐的死亡原因,就不好查办了,只好开棺验尸,别的小婿也没有好的方法。’’
陶润哈哈大笑,不住口的夸奖解淳,说他比自己会说话,用了不多的言语,就让丫环说出实话,而且思路敏捷,一下子就看出此案的漏洞所在,他坚信明天就能捉拿住罪犯,为张家小姐洗冤报仇,解淳面对岳父大人的满腔热情,也不好说出败兴的话,给他添堵让他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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