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纨绔子弟陶纨
解淳走进卧室后,看见刘母躺在床铺上,一条腿放在被子外面,裤子在大腿处用剪刀剪了一个大洞,裸露出病患处,只见在大腿外侧长着一个大疔疮,解淳伸出手轻轻触摸,发现四周已经板结,中间脓疮白波微动。
解淳给刘母号脉确诊无误后,就对有些担心害怕的刘母说道:‘‘刘祖母不必担忧害怕,这是热疔,乃湿热毒蕴肌肤,导致经脉阻塞,气血凝滞所致,这热毒很是凶猛,汤药已经不能治愈,必须切开脓疮,把血脓引出来,还要刮掉里面腐烂的肌肤,然后加以包扎即可。此病患好治疗,若医治得当,刘祖母年节便可病愈,和叔父一家欢欢乐乐过新年。’’
他说完用毛笔写下一副镇痛麻醉中草药,这个方子在宋代就出现过,用于局部麻醉和用于小手术麻醉极佳,又开了一幅消炎冲洗用的药方,此方开的药量很大,用于伤处冲洗消毒,消炎药解淳信不过明朝的金疮药,便决定用云南白药代替,很快刘易把所有草药都抓来,还顺便把药方带回收藏,以免有人凭笔迹认出是解淳书写的药方,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解淳来到卧室中先给刘母局部麻醉,然后打开药箱取出手术刀,用碘酒擦拭疔疮处,又用棉纱蘸消毒药水先消毒病患处,再处理手术刀消毒,然后用刀切开脓疮,把刀翻转朝上,由里而外挑开排除脓液。
用已经消毒过的木片伸入脓腔,分开间隔再用木片引导,用手术刀向两端延长切口,一直到边缘,将脓疮完全切开,然后用消毒棉纱和消毒液来回冲洗创腔,清理干净脓疮后,埋设引流条,撒上云南白药,最后用经过蒸过的干净布巾放在上面,外用干净的三角巾包裹固定,这个手术才算顺利完成。
刘易的妻子看着解淳娴熟的手法,就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灵活,呆呆的看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解淳这时长舒一口气,叮嘱刘易的妻子注意事项:‘‘这样算成功完成,记住不要让伤口碰水,让伤口处保持干净干燥,婶娘在旁边照看着,不要让祖母睡熟后,挤压到伤口处就行了。’’
他又用毛笔开了抗炎消肿的汤药药方,出门交给焦急等候在外面的刘易,让他叫人去抓药回来煎好后内服,然后告辞回家,刘易再三挽留他用过饭后再走,都被他借口劳累推辞掉,然后在刘易夫妻的感激声中告辞离开了,之后的数天间,解淳都按时到刘家给刘母换药,期间与刘母刘妻相处的不错,很受二人的喜爱。
此时的解淳因为练习太极拳的缘故,身体越发健康强壮,脸色白净红润,虽然身体还是瘦削,想必是十一二岁正长身体的缘故,他眉清目秀目若点漆,红润的嘴唇,修长的躯体,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叫人不由对他大起好感。
刘母与解淳极其投缘,便表示要认解淳为义孙,解淳心中不愿暗自腹诽道:‘你这四十多岁妖娆美艳的小妖精,在前世还在大叫着青春无敌,现在叫老夫这知天命之年的人,拜你为义祖母,也不怕折了你的天寿,枉费老夫忙里忙外治好你,实在是忘恩负义欺人太甚。’
他嘴中却满口答应下来,刘母对此高兴不已,在病情痊愈后,刘易郑重摆下筵席,请左邻右舍当做见证,隆重的认下解淳这个干侄子,张诚母子代表解淳的亲人参加见证,就这样解淳在穿越近一年中,自己血脉亲人一个没有见到,却在宜川县城结交了两房干亲,还真是穿越一族中的奇葩怪胎。
逾近年关刘习老夫子出题越发刁钻,截撘题、小题、无情搭题屡次出现,试贴诗也无情出现在考题中,八股文还好说,这多半年解淳都做文章习惯了,可试帖诗的出现难住了他,按照大明朝只重视时文制艺,录取标准都是以八股文为主,但县试、府试一级的考试自由度很大,县令或知府可以出一首试帖诗代替八股文。
这试贴诗首先你要知道原诗的出处,最起码你得知道这句诗的意思,然后根据诗的内容,按照规定的韵脚,去写五言诗或七言诗,有时也不规定写几言诗也不规定写几句诗,但必须每句得压住韵脚书写,那还能写出什么好诗句来,所以解淳脑海中竟一首像样的试贴诗都没有。
刘习书房中的几本唐诗宋词也背诵完了,向哪里借些诗词书籍来读呢解淳苦思良久,想到无数科举小说中,农家子弟借助抄书写书来赚钱发家,然后一举高中会元、甚至状元之类的传奇经历,咱也去抄书发笔小财,若不是现在年纪太小,凭空画几幅传世画作,也够吃穿好几年了。
解淳打定主意后,来到宜川县一家叫做‘文兴’的书店中,正准备问问是否能抄书时,却听到身后有人向店主问道:‘‘掌柜的,可有新来的话本’’
声音清脆动听,解淳转头观看时,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俊美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厮,那少年也和解淳差不多,眉清目秀清纯可爱,面目白皙且身材修长。
解淳撇撇嘴暗自嘀咕:‘看来这世上也不光我自己丑,这不还有和我一样丑的小孩’在张诚母子的诱导欺哄下,已经过知天命之年的大画师的审美观,已经偏离正轨跑远去了。
也不怪解淳误解明朝时的审美观点,无论是张诚的母亲、刘母、刘妻等人,见到解淳的第一句话总是说:‘‘看淳儿瘦得皮包骨头,真丑的没法说,记得要多吃饭,才能长得和你表哥一样俊美强壮。’’
从来也没有人夸奖他长得英俊,他就自以为汉朝人喜瘦,唐朝人爱肥,难道这明朝人爱魁梧强壮,鼻直口方一副英俊猛汉气概。
那少年看见他撇嘴不以为意,他身边的小厮却大怒喝斥道:‘‘小屁孩作什么怪,偷偷撇嘴干什么‘’
解淳本来想不理会小厮,脑海中的倔强少年孩子气发作,嘴一撇讽刺道:‘‘小丑鬼,你说谁小,我可比你大多了’’
那小厮听他骂自己是小丑鬼,心中感到委屈,向那少年公子撒娇求援:‘‘小、、、、小公子,他骂我丑,是小丑鬼。’’
解淳不等少年公子回话,又接着说道:‘‘怎么说你丑你还哭,你家公子比你更丑几分。’’
本来那少年公子不以为然,看着两个人拌嘴当做玩笑,现在听解淳骂他更丑,禁不住大声呵斥:‘‘小屁孩,你说我更丑,那你说谁更加俊俏’’
解淳自豪地微微一笑:‘‘我表兄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一副英俊猛汉气概,那才叫英俊不凡。’’
那少年公子和小厮目瞪口呆地望着解淳,就好像看到一个怪物似的久久不语,过了很长时间后,他才对小厮说道:‘‘青儿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是一个痴傻之人。’’说完不再理会解淳,径自向书店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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