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李成瑞按下了开关,将两个屋子那唯一的间隔也给撤了下来。林维扬一腔的怒火正找不到发泄口,见李成瑞缓缓走来,他猛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我喊你一声皇兄,你便这样对我?”林维扬眼底血红,声音因为激动颤抖不堪,“你明知道我对她的感情,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经过了多少事情才走到今日,你竟然……”
“陛下,王妃娘娘的衣裳,换好了。”此时,原本将韦灵儿带走的嬷嬷的声音忽的响起。林维扬听到那句“王妃娘娘”也彻底懵了。
顺着声音望去,韦灵儿身着暗绿色大袖,内里的衫裙是朱红的底色,上头纹绣的图案,尽是金丝手工缝制而成,袖口和领缘皆缝制了珍珠作为点缀。她本就十分水灵,如今被这样一身重工的衣裳,更是衬托的倾倒众生。
“这是……”明眼人都明白,这一身衣裳不是常服,大红大绿的,明显就是婚服……林维扬回想着那句“王妃娘娘”,再见到这样的一身衣裳,果真也是疑惑无比。
“这是朕赠给你二人的新婚贺礼,只不过啊,这金线缝制,确实是个技术活,所以四弟你的那一身,还在做呢。不过也不用着急,约莫再等上个三五日,便也能好了。这个时间,正好让人给你们查个良日,届时再成亲也不迟。”
“所以……所以你并没有……”
“哈哈……”李成瑞见林维扬那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忽的上前拍了他的肩头,“我的确喜欢灵儿,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呢,君子成人之美,况且我又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做那些强取豪夺之事?”
李成瑞说着,当即摆手,待下人取了圣旨,立即写了圣旨赐了婚。他将圣旨交给林维扬的时候,林维扬不知是惊还是喜,竟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想娶啊?过时不候啊!”
“没有……”林维扬慌忙接过圣旨,众人也都跪下来,叩谢陛下恩德。
待人被送出宫外后,丘神绩站在窗棂边,久久不语。
李成瑞满脸欣慰,走上前道,“你又在这憋什么闷屁呢?”
“你就这样将她放走了?”丘神绩问。
“不然呢?”李成瑞笑笑,将宽大的黄色衣袖挽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和灵儿确实差了点缘分。若是……”
“若是什么?”丘神绩略好奇。
“若是当年的殿试,我能主动一些,兴许结果会不同吧。”李成瑞笑笑,但这也只能成为一个假设。
“殿试的时候我并不在长安,只不过我也听过她的名号。因为断案,让先帝刮目相看,直呼虎父无犬子,这韦正益的女儿,也是一个神探。”
“是啊。”李成瑞一笑,“只可惜了,当时我只觉得她生得俊俏,别的一概都没有考虑。况且,我当年寄人篱下,本就日日守拙,生怕惹出祸事,更是很反感这种十分张扬的人。我当时还觉得,这姑娘聪明虽好,却不是长久之计。”
“她确实不俗。”丘神绩点点头,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了远方,“终究都是没这份福气啊。”
“是啊。”李成瑞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别在这里愁眉苦脸了,赵曦用起来如何?”
“她很好,正巧这长安的百姓过于惧怕我,她来了,便把巡城的事务交给她。”
“那就好,往后也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以前我没资格管你,现在啊,我可要拿这一国之君的身份来压制你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像我这般日日在刀尖儿上讨生活的人,哪家的姑娘跟了我,也都是倒霉催的吧。”丘神绩苦涩一笑,“眼下,还得先看陛下纳妃才是!”
“你学会取笑我了是吧?”
“哎,话不能这样说,我这是身为臣子应尽的责任……”
“看我这一拳下去,你还有没有这个责任……”
“陛下,您可不能随便对我动武啊,这说不过去……”
宫内很快选定了林维扬和韦灵儿成亲的日子,韦府一家也乐乐呵呵的,尤其是韦正益,一改往日严肃的神情,言语之间句句不提关心,却满是关切。
韦愈和赵曦站在一侧看着,暗暗一笑,还是赵曦先开了口,“韦大人,您就放心吧,灵儿好歹是刑部尚书,难不成还能被林王爷欺负不成。即便真的那样,那作为嫂嫂,定是要带着金吾卫打进去的。”
“哟,这么快就开始算计本王了?”林维扬此时进来,虽嘴上责怪,可那满脸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王爷,难不成你还真的会欺负我这妹妹不成?”
“放心,本王绝对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好啦好啦,不跟你们贫嘴了。”韦灵儿见韦愈和赵曦如此恩爱,自然也是十分欣喜的。
“推事院那边……”
“圣上已经下令将此院铲除了。”赵曦道,“妹妹就放心吧,这些事情都有我们,你呀,最近就好好的筹备婚事吧!”
成亲当日,朝中官员几乎都来了,李成瑞也着了一身便装,在宫人的簇拥下来了。众人本还要行礼,李成瑞却道,“今儿是个好日子,免礼免礼!”
“多谢陛下!”
礼乐之声阵阵,韦灵儿着御赐婚服,手拿缂丝团扇遮面缓缓走上前。人群顿时窜动起来,众人皆起哄,尽头的林维扬也是一身红衣,衬的更加英俊。
王智忆夹在闹腾的人群之中,不知是悲是喜。喧闹之声阵阵,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韦灵儿坐在房内那张熟悉的床榻上,等了又等,就是不见林维扬进来。
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韦灵儿移开团扇,轻声对身边的一鸣道,“有吃的么,我真的扛不住了。”
“小姐,要不你先吃个果子垫垫?我刚刚去问林现了,说是王爷在前头被那些朝臣拉着吃酒,难以拒绝啊。”
“真是荒唐。”惊人站在一侧,边给韦灵儿整理衣裳边道,“这大婚当晚,竟还要灌新郎官酒,这些人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小姐和王爷好嘛。”
“别胡说!”一鸣道,“我出去催催,你在这陪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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