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卿妃冷不丁的开了口,眼眸含笑:“韦尚书这是从何找来这么多美人儿啊,今儿本宫也算是开了眼了啊。”
“是啊是啊,真是绝妙!”底下有大臣陆续接话附和。
只有可才人和廖原瞪大了眼睛,竟没想到自己隐藏在外头的这些美人能够被她尽数找到。
“我自然是没有这般神通广大,不如咱们来问问这些个小美人,是谁将他们带到长安的。”韦灵儿随即用眼神示意了前头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衫的美人,那女子开口道:“奴婢原本是汴州人士,因家乡发大水和亲人离散,如今家中人下落不明,沿街乞讨的时候,被廖相的手下找到,并来了长安。”
“如此说来,这廖相是救百姓与苦难之中了?”皇帝似乎本能的想要给廖原找个理由,毕竟这事牵扯到可才人,他对她如此宠爱,又怎能忍心让她牵扯进去。
“可是后来,我的兄长找到了我,他流落到了长安,开了一家包子铺,虽不大,但勉强也能糊口。我自然是想要去好兄长一起经营的,可是廖相却死活都不允。”
那女子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我最初提,廖相还是搪塞敷衍,后面再说,廖相便命看管我们的嬷嬷打骂我,再后来,若是我不好好练舞,修习那些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的曲乐,便扬言要杀死我阿兄,我害怕极了,只好顺从他们……”
那女子哭的上心,用粉色的广袖擦了眼泪,“我们这里的女子,几乎都有着差不多的遭遇。我还是流落来的,还算是幸运,还有的女子便是买卖而来,原本是个普通但幸福的百姓,他们有自己的爹娘,有自己的家人,可是却被残忍的俘虏来,若是不听从,不顺从,便会被屠戮全家。而且廖相已经给我们全都换了籍册,我们有了新的身份好名字,就等着在秀女着选上大放异彩。”
那女子顿了顿,忽的跪到了地上,“皇上,您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廖相说了,若是我们选上为妃,便重重有赏,若是没选上,则要将我们的头颅割下来,放到外头让野狼啃食……还有我们的家人,他也不会放过……为此我们都拼了命的学……”
“能选上伺候皇上,原本就是天大的恩赐,怎么到你这里,竟成了不好的事?”可才人伶牙俐齿,明知皇帝最爱听人奉承,她便故意从这里作为切入点下手,让皇帝不悦。
好在这女子求生欲极强,开口反驳道:“我们原本就是些卑贱的人,若是能得以服侍皇上,自然是天大的恩赐,可是我们选不上,为何要成为廖相的刀下亡魂?我们有家,就不能回去吗?我们的爹娘已经年迈,还在等着我们尽孝!”
“你不是只有兄长吗?”可才人说完,便发觉自己此话不对,可惜已经晚了。
那女子轻笑:“兄长就不需要手足之情了吗?欣妃娘娘还真是冷血。想必您应该是廖相手底下,培育的最成功的棋子了吧?就连孩子,也都是廖相的!”
“荒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可才人气急了,“将这个满口胡言的毒妇扔出去!”
“欣妃娘娘,我们日日夜夜看着你的画像,读着你的事迹,嬷嬷们也都会拿你和你的孩子说事儿,你敢说你的孩子是皇上的吗?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女子说着,殿上便冲上来两个人,似乎是听了可才人的话语,准备将这女子给扔出去,只是尤庆不是吃素的,上前一站,那浑身的杀气一起,那两人竟被这充满杀气的眼神给吓走了。
“不要争了,不如来个滴血认亲如何?”卿妃开口,笑的温婉。
可才人原本就心虚,自然满是借口和理由往外推脱,可谁知,皇后完全不听,直接命人准备了清水。
卿妃此时道:“赶紧去请太子殿下出来……”
李成护因为身受重伤,早已没了自我行动的能力,所以今日这寿宴,便也没有出来。可才人知道,他来只能给这些朝臣徒增笑料。
不一会儿,李成护和查验廖相府的人,一同回来了。李公公连忙将廖府查到的东西呈上。果真有婚书,有石睇衣原版的籍册,还有些信件儿,皇帝忍不住一拆开了来。
皇帝看信的空档,卿妃道:“陛下毕竟是金尊玉贵之体,不如让钰儿代陛下和太子殿下验血如何?若都是亲兄弟,便定是会相融合。”
“此主意甚好!”张子秦道。
李成护的手指便被秦田拿来的针给扎破,然而他本人还一脸懵,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两滴鲜红的血落进了碗里,边界分明,互相之间宛若视为敌人一般,丝毫不肯靠近。
众大臣提着一口气,紧张极了,可看了半天,不相融,便定是不相融……看再久都没用……
可才人一看,慌了起来,慌忙的从台上下来,一下子跪到在皇帝面前,双手抱住皇帝的腿道:“还请圣上明察,他们这是设计诬陷臣妾啊……这个韦尚书早就看不惯我很久了,她的奸邪狡诈做事情如此缜密,当真是让臣妾有口难辩,但圣上,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对您一片真心……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欣妃娘娘当真是不怕天打雷劈。”李成瑞一向喜爱修道,听到这人做了坏事竟还拿这些话语来发毒誓,自然是听不下去的,他不屑道:“欣妃娘娘说韦尚书奸佞,说她狡诈。但长安城里谁不知道韦尚书是父王亲封的刑部尚书,您如此说,当真是连父王都骂了,难不成她奸佞,父王还用她,父王如此慧眼识珠,难道连这些也看不出吗?”
“你……李成瑞,你为何要帮她说话,莫非你也看上了她的美貌?亏得每日将自己伪装的如此高洁,到头来还不是个好色之徒……”
“够了!”皇帝忽的呵止了起来,他捏着信件的手,竟然在隐隐发抖,“你说韦尚书在污蔑你……可这些都是铁证……尤其是这些,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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