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尤庆又道,“这廖相也不是个多么宠爱自己妻子的,今年竟还会为她办寿,实在是奇怪。”
“他不爱自己的妻子吗?”
“对啊,大人,您可能只是在朝堂上见过几面廖相。他本人粗犷的很,虽是个相职,却远没有张相文雅。”
【次日,廖相府】
廖原原本也因为可才人正值圣宠,从而权势滔天,但如今李成护这个储君之位眼瞧着就要凉了,自然也有不少人见风使舵。
好几个尚书都是人没来,只送了礼物。韦灵儿和尤庆站在廖府门前,将手里的礼物和随身带的帖子交给管家后,便被府内的仆人客气的带了进去。
廖府院子不小,院内摆放了十余桌,桌旁都整齐码放着凳子。待人落座后,便有府内的仆人开始上菜。这边上着菜,那边廖原还安排了歌舞。
众位身姿曼妙的舞姬随着悠扬的琵琶曲翩翩起舞,堂上端坐着的,正是廖原和他的夫人。
尤庆侧过头,低声道:“大人,那个穿着深蓝袍子的便是廖相的夫人,小于氏。”
韦灵儿点头,抬眼看到廖原正和小于氏惬意的喝着交杯酒。底下众人无不因为这个举动而喝彩起哄。不一会儿,小于氏的身旁过来个身着青色袍子的男子,他身形瘦长,微微屈着身子,将两人喝完的杯盏给小心的拿了下去。
接下来,那男子便开始给小于氏按着肩头。韦灵儿好奇道,“那人可是廖府的公子?”
“正是。”尤庆点头,“好像是叫廖文彩,听闻是个花花公子,成日出入勾栏瓦舍,那边儿的青楼,提起他的名讳,无一不晓。”
“可他看起来,倒是个书生模样。”韦灵儿撇撇嘴,暗暗感叹人不可貌相。
可尤庆又说了,“大人看的没错,他确实饱读诗书,只不过,这些文采都用在讨好那些花魁娘子身上了,全然没有用在什么正途之上。”
“这廖相就这般任由他如此行事?”韦灵儿瞧着廖原那彪悍的身形和浑圆的脸,不禁摇了摇头,“他这是治家不严啊。”
“廖文彩毕竟是家中长子,兴许廖相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吧。”
韦灵儿点点头,很快,众人起身敬酒祝寿,日头也很快西沉下去。
众人皆拜别相府,韦灵儿和尤庆也离开了府门,尤庆见韦灵儿依旧心事重重,不禁开口问道:“大人,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廖相府内,难道就一个夫人?真的没有其他的妾室了吗?”
按理说就算外头养的那些小娘子不是廖原给自己准备的,那他身居相位,怎么着也会有个妾室在府内。
“这小于氏应该不怎么能容人。”尤庆道,“我今日听兵部尚书沈国基说,他刚就任尚书的时候,这府内是好几个女子的,只是最终只剩下了如今的小于氏。这原来的女子,已经不知所踪。”
原来如此,韦灵儿听了这话,似乎豁然开朗,她拍了拍尤庆道,“夜深了,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大理寺。”
“大人,这么晚了,您就别折腾了。”尤庆道,“大理寺明日再去也不迟。”
“我去去就回,你放心吧!”韦灵儿朝着尤庆摆摆手,在下一个岔路便分开行动了。
沈国基是个老人,在朝中任职多年。他当年刚就任尚书,也确实是有些年头了,算起来,倒是和石睇衣成婚分开的日子差不多。
若是当初的廖府真的有不少女子,那其中会不会有石睇衣呢。
韦灵儿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理寺的卷宗阁内,虽然找不到石睇衣的卷宗记载,但是找沈国基的对一下时间,总是能合的上去的。
还有那时候的长安城人口变动,若真的如沈国基所说,那些女子若是不死,便一定会被廖原用一个新的身份给送出长安。
想到这,韦灵儿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只是人还没有走到大理寺,她只感觉后背被重重一击,随即眼前一片漆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绑在了一个漆黑的暗室,四周是冰冷的灰色石砖,她的后背生疼,她本想伸出手去按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早已动弹不得,被手臂粗的绳索紧紧的绑住。
她想要挣扎,但却无济于事。嘴巴竟也不只被什么东西给堵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四周寂静的可怕,她隐约只见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宛若时间在自己的耳边流逝一般,静的可怕。
只不过,这份寂静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在青灰色石砖走廊的劲头,出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待几人靠近,韦灵儿也慢慢的将人给辨认清楚了。
为首的正是廖原,他身后跟着的,便是今日接过她帖子和礼物的廖府管家。
管家将她嘴里的破布给拽了出来,韦灵儿这才能勉强发出声,“廖相?您这是何意?”
廖原闻言一笑,那笑里尽是狰狞,“韦灵儿,本相可没空跟你在这说书唱戏兜圈子,你在背后查本相,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廖相何意,我办案历来都是秉公行事的,并不明白廖相所指何事。”
“也罢。”廖原见韦灵儿如此嘴硬,一点儿耐心也没有了,他摆摆手,“我管你懂还是不懂,你只需要记得,刑部尚书夜深回府,路欲歹徒,惨遭不测便是!”
廖原说罢,便朝着身旁的管家使了眼色。那管家从腰间拿出一把一寸长的刀,用自己的衣袖简单的擦了两下。
廖原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嘱咐道:“做的干净点儿,别查到我们身上。”
“廖相,您放心吧。”管家咧着嘴,露出了可怖的黄牙,他手里的刀尖呈一个弧形,在墙壁上的烛光照耀下,在这漆黑的暗室中露出了一丝噬人的阴森光亮。
眼瞧着那柄刀越来越靠近韦灵儿脖子,此时的她,就如同那砧板伤的鲶鱼,动也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此时的暗室拐角,却忽的响起了一道男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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