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林维扬的周身早就被冷冽之气包围,他林维扬还有不能去的地方么?
“去坤宁宫!”
“王爷……咱们的身份,不能去啊……”
“是么?”林维扬不屑,脚步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宋大人,你觉得究竟是规矩重要,还是韦尚书的命重要?”
此话贯耳,宋文羽的身躯不觉一震,半响过后,他鬼使神差的跟在林维扬的身后,竟一同去了皇后的寝宫。
坤宁宫内比想象中的平静不少,门前的值守想要阻拦林维扬,奈何林维扬伸出手按住自己腰间的剑柄,那眼角眉梢的寒意仿佛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般的恐怖。
那些宫人假意的拦了两下,为了保命,自然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林维扬在坤宁宫里没有阻拦的直冲进了正殿内,好在皇帝并未就寝,站在门口的李公公瞧见林维扬这满脸的杀气,着急忙慌的进门通报了一声。
皇帝还没开口,皇后倒满是不悦,“这林王爷也太没有规矩了,这后宫岂能擅自闯入?”皇后侧过身给皇帝添了杯茶,笑道:“皇上,您尽管好好休息,臣妾这边出去应对一下。”
“不必了!”林维扬压根没等到李公公的通报,任凭什么高墙铁瓦也阻拦不住今日他想要救出韦灵儿的心。
“母后莫要见怪,儿臣也是迫于无奈,这人命关天的要紧事,若是不立刻见到父王,儿臣心里不安。”
即使这般时候,林维扬却还是保持着镇定,没有将规矩礼仪给抛之脑后,更没有拆穿皇后的诡计。
“何事啊?”皇上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病恹恹的似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就连林维扬的擅闯,他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父王,吏部派人围了刑部,现如今刑部的人都被关进了刑部大牢,您可知晓?”
“朕知道。”皇上轻声回应,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意味,“王大人一早给我上了个折子,这刑部众人肆意妄为,操丨控物资,甚至还和外族人勾结,贩卖胡椒谋害长安城百姓。那些人也是朕点头拨过去的。”
“这……”宋文羽闻言,着实不知如何是好,看来这皇帝已经拿到了王廷玉伪造的证据,如今他们再来洗,单靠着这两个人,怕是比登天还难。
“王大人来过?”林维扬没有展现出一丝惊慌,“那王大人可提供了证据?”
“给了。”那皇帝拂了拂衣袖,将手掌按在膝盖,“无非就是些买卖的罪证,朕想着,若是真有罪,自然是要抓的,便由着王廷玉去了。”
这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宋文羽不禁微叹,明明都在想办法削弱皇后的权势了,可在这等关键时刻,却依旧不肯操半点心,还是任由皇后带着下面的朝臣为非作歹。
“事情还未查清,王大人就派人将刑部下了大牢,在父王看来,这是应该的?”林维扬皱着眉头,一脸的鄙夷。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对自己的这个父王,如此失望了。
兴许在母妃故去之后,这个所谓的父王,就没有做过一件正经事。
“案子嘛,自然要慢慢来了。”皇后带着随和的笑,“你瞧瞧,王爷和宋大人,真是的,这么着急做什么。王大人只不过是帮圣上分忧而已,这案子自然还是得交给大理寺和御史台亲自督办的呀!”
“若是真如母后所言,今日儿臣便也不会冲进这里。”林维扬的声音变得冰冷且严肃起来,“父王!”他忽的跪下,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皇帝着实吓了一跳,回过神却听他道:“暗中操丨控朝廷物资,哄抬价格的是吏部,与外族人勾结的亦是吏部。至于王大人和吴将军,更是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这一点儿,宋大人可以作证,还请父王能念在刑部尚书多为长安城百姓着想的份儿上,能给他们机会,莫要错杀了忠臣才是!”
“错杀?”皇帝有些不解起来,“朕只是让王廷玉带着兵去控制住刑部,朕何时说过要这般不顾青红皂白去给他们处以刑法了?”
“可父王没有这个意思,王大人却有。”
“是吗?”皇帝打量着林维扬,慢慢的将视线移动到了宋文羽的身上,逼问道:“宋大人,林王爷所说可是真?那吴祥和王廷玉,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宋文羽此刻早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汗液不断的浸湿着脊背。皇后那双锋利的眸子此刻正直直的刺着他,他一时胆怯的,张开嘴,竟发不出声音。
此时,李公公惊慌失措的冲进殿内,大喊:“陛下!不好了,刑部的尤侍郎背着尸体带着人闯进了御书房,宫内的人如何都拦不住……”
“大胆!”皇帝闻言颇为恼火,桌子被拍的茶盏霹雳作响,他吼着:“都是疯了吗?一个两个的都开始不顾规矩体统乱闯!”
“陛下,尤侍郎还说了,陛下定要过去一趟,否则,这刑部怕是……”
“怕是什么?难不成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还要要挟朕不可?”
皇帝平日只爱听奉承话,是最不爱这些威胁的话语了,好在林维扬和李公公也算颇有交情,见皇帝气恼的厉害,连忙改了口风,“尤侍郎是说,若是再不救救刑部,这杀害长安城百姓的兄凶手不抓,说不定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尤侍郎还说了,陛下治国仁慈大度,厚爱百姓,定是会来给他们主持公道的。”
李公公将话说道这个份儿上,皇帝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喜悦,他连忙道:“摆驾,回御书房!”
林维扬和宋文羽见状,也连忙起了身,只不过,林维扬很顺利的跟着皇帝的仪仗出了坤宁宫,可宋文羽却被皇后宫里颇有身手的人给扣了下来。
那婉儿随即上前,低沉着嗓子,瞪着眼睛,恶狠狠道:“宋大人,我们娘娘说要留您多喝盏茶,所以您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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