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眉毛一扬,“咋跪地上啦?”
刘神威想了想,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孙思邈扔掉手中的药材,轻声道:“那李府现在住的都是逍遥王的内眷。安乐公主更是性子刚烈,不过要说他们能为百姓下跪也是胡扯。”
刘神威眼睛一亮,“师父的意思是因为李轩?”
孙思邈笑呵呵道:“大差不差,我估摸着这小子不仅在太原府任职,还可能也感染咯。”
“那师父去不去?”
孙思邈摇头道:“不是我去不去的问题,是我去了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疫情啊,自古以来就难救治,只能控制。他们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刘神威道:“那现在怎么办?她们跪着也不走。”
“让她们跪着吧,”孙思邈抬头看向天空,“一会就要下雨了,记得让她们回去熬制几碗姜汤去寒。”
刘神威一阵无语,不过也清楚师父不是不救,是压根没有把握。
他出门把话说了,李清影就道:“药王一日不出,我便一日不起。”
刘神威无奈道:“你这话是何苦?我师父又不是神仙,他也治不了啊。”
李清影不去看他,闭上了眼睛。
这时天空丢起了蒙蒙细雨。
刘神威是个老实人,进了内间取出几把雨伞,交给了九江公主。
然后就跟着杵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几人。
九江公主把雨伞交给崔如意,又给了团团和渔儿各自一把。
她则站在一侧,撑着伞给李清影挡雨。
李清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好在雨不大,可地上很快就积起了小水洼,除了上半身没沾雨,下半身已经湿漉漉得了。
九江公主张口语言,终究是没有说话话来。
长安的夜冷气袭人,刘神威吃过饭出来,发现几人还在。
不过一看这几人神色就不太好,几乎寒气入体。
“诸位还是请回吧,不然莫说那疫情,便是凉气都能教几位受不住。”刘神威再次关心地劝说道。
李清影张开嘴,牙齿打颤,随即又闭上了嘴巴,也闭上了眼睛。
......
“师父,她们还在外面跪着呢。”
刘神威实在无奈,再次回到内院。
孙思邈笑呵呵道:“几个小丫头能如此对待一个男人,逍遥王也算是不枉白活一场咯。”
刘神威小声道:“她们已经寒气入体,在这般下去,怕是要晕厥过去。”
“又不是老夫让她们下跪。”孙思邈摇摇头,满脸无奈,“女人就喜欢这般,老夫去了真起不到作用,如今也是年纪一大把,还得瞎折腾,造孽啊。”
刘神威瞪大眼睛道:“师父这是打算去了?”
“原本就是要去,不然老夫这份薄名,怕是会被扔进臭水沟。造孽啊。”
刘神威转身就走,孙思邈哼道:“说什么?让她们继续跪着。”
刘神威回过头,眼神茫然。
“我其实挺讨厌别人给我来这一套,也好给她们一点教训。”孙思邈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休息去了。”
“师父何日出发?”
“你不用去。留着给他们治病吧。”
当夜天不亮,孙思邈就乘坐马车,悄悄从后门走了。
目送师父离去,刘神威扯开步子,摆着双臂快速向大门外跑去。
打开大门,刘神威眼神诧异。
几女虽然精神萎靡,但居然一个都没有晕倒。
“我师父已经去了。”刘神威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我师父一早就打算去了。”
“当真?”
李清影倏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刘神威忽然就觉得有些骄傲,“当然是真的,我师父可是药王,当世活神仙,有疫情肯定会去呢。”
九江公主忽然道:“你说药王昨夜便已答应了?”
刘神威刚点头,就看到九江公主面色不善。
他下意识退后两步,小声道:“我本打算告诉你们。可师父不让说。”
“药王何等人物,我看定是你不想我等走,故意害我等白白冻一夜吧?”
九江公主铁青着脸,上前两步,拎起他的衣襟,作势就要打人。
刘神威彻底蒙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啊,误,误会,真是是我师父说得。”
九江公主甩手把他扔了出去,刘神威摔得痛呼一声。
“去弄些驱寒的药汤来。”
刘神威望着几女全都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又听九江公主这般吩咐。
只能闷闷不乐地爬起来,低着头往后院去,准备汤药。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师父真是神仙,每一件事都能算到,每一句话都对。女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哼!”
“回去吧,准备准备,我也要去太原府。”
李清影面颊苍白,声音也打着飘。
“你不能去。”
九江公主一愣,立即阻止。
李清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道:“谨言哥哥若是死在了那里,我也要见他最后一面。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有他。在他无助的时候,他也会有我,我们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
九江公主怔怔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明白李轩为何这么着紧李清影。
李清影纵使有天大的问题,但她的心日月可昭。
等刘神威熬制好汤药,用大木托盘兴冲冲地端出来,结果门外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他怔了半晌,再次叹了口气。
“女人啊,除了耍横就是骗人。”
........
离的情况非常差。
李轩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他这几日几乎都没有休息过。
对于《鬼谷子》医术篇,他进行了深刻的研究。
但疫情实在太过于复杂,岂是看看就能破解?
纵使在后世,很多时候疫情也非人为治好,而是自行消失。
李轩目前所作的就是详细了解症状,然后对症下药。
虽然只是表面对症下药,效果几乎没有。
但也算得上是基础,好过脑袋空空,。
在此基础上,李轩几日间进行了大量的试验。
试验对象大部分是他自己,也有小乞丐。
最后没有试验对象,不知道谁走露了消息。
很多人争着抢着来当小白鼠。
李轩也没跟他们客气。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他总算找到一点头绪,造出了能相对缓解病症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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