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苍生此时,虽然依然坐的四平八稳,但是,双手已经微微发力,整个身体完全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被压缩了的弹簧,随时都能够暴起。
而且,他的身上,似乎是受到了韩克拉玛寒的气机牵引,竟然也渐渐散发出了一丝毁灭的戾气来。
只是,从他脸上古怪的表情和那满是狐疑的眼神来看,他似乎并不认识韩克拉玛寒,甚至于,也许两人都不曾相互见过。
“啧啧,这妞,好大的戾气,怎么逮谁瞪谁。看样子,两人之间,好像是有故事啊。”葛號一碗酒下肚,看向孟思傲道,“老和约的局,不会事先不知道这两人有仇吧?”
孟斯傲也是一头雾水,只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丁凌滔。
丁凌滔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摊摊手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似乎和这位灭苍生,没有过交集才对。阿烈——”
他看向呼延觉罗烈,问道:“你们遇上我之前,是不是曾经和灭苍生灭兄有过什么误会?”
罗烈此时比他更加莫名其妙,连连摇头道:“没有,我可以保证,这绝对他们两人头一次见面。”
众人顿时都有些茫然起来。
两个第一次刚刚见面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生出如此强烈的杀意来?而且,这个局还是双方共同的朋友约的,完全没道理会出现此时这种古怪的局面才对。
“老灭?”牧野昊还是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包厢门口,丁凌滔也是同样询问起了韩克拉玛寒来。
既然两人素不相识,这是第一次见面,又是在双方共同朋友约的这个局中,怎么会无端端起了杀意的?
“不知道。”面对牧野昊和丁凌滔的询问,两人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看到他(她)的时候,身体中的血液就莫名其妙变得冰冷起来,一股杀意莫名地就从心中滋生出来,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我:杀死他(她)!杀死他(她)!”
所有人都是一愣,原本只是困惑跟狐疑的表情,这会儿,已经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葛號直接说道:“你大爷的二舅舅的外甥女的三姥姥的大姨妈!有没有搞错,两个刚见面的人,怎么会有这种默契,说的话,居然一模一样?这未免也太邪门了吧!”
“的确是太不合情理了!”牧野昊也是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向韩克拉玛寒,问道,“这位姑娘,虽然这话我不应该问,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是否同样来自‘龙神域’?”
“不是。”韩克拉玛寒不假思索地直接否定了他的这个问题。
这时候,孟斯傲突然出声打断道:“我看,还是先让灭兄和寒姐保持一段距离的好。而且,你们两个都背过身去,不要动用灵识,不要再看对方——这杀机凛冽得,连我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我真怕再过个一时半会,你们会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直接在这里生死厮杀起来。”
“不错。”燕十七也开口了,“我们剑修,对于杀机的感应最为敏感。我能够肯定,你们两个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杀意,都不是闹着玩儿的,那简直像是拥有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好像要将对方挫骨扬灰,彻底轰杀成齑粉一样!还是趁早远离,否则,就如孟兄所说,只怕在这杀机越来越强之后,连你们自己都压制不住这种诡异的好像是本能一样的杀意了!”
蔡修度站起身来,双手突然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牧野昊见状,一拍脑门道:“差点忘了,修度,你就在这里缔造出一个‘重华结界’来吧,将他们两人的视线完全错开,但又能够听到彼此说话的声音。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古怪和诡异,我想,有必要弄清楚一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蔡修度说着,手印已经解开。
在他手印解开的刹那,一片迷幻般的流光,从他的双目之中射出,直接遍布了这整个包厢。
下一刻,众人都发现,灭苍生和韩克拉玛寒这两人身上的杀机,正在渐渐减弱。
“好了,我已经利用‘重华结界’的特点,将他们二人的视线、灵识都相互隔绝了。他们能够看到我们每一个人,但唯独就是看不见,感应不到彼此的存在。”蔡修度说话的声音略有些气喘,可见施展这个“重华结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和消耗。
丁凌滔八人这才落座下来。
此时,众人的兴趣点,都落在了韩克拉玛寒和灭苍生的身上。
牧野昊当先开口问道:“两位,能够分别再叙述一下刚才的情形吗?这位寒小姐,杀机由你先起,可以的话,麻烦也由你开始叙述,可以吗?”
韩克拉玛寒点了点头:“事实上,我曾经见过灭苍生一次,所以在这里认出他来,才会感到惊奇。不过,那一次,我也只是隔着很远,匆匆瞥了一眼而已,身体并没有像今天这样,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杀意感觉来。怎么说呢,这种杀意,并不是以我的意志为指导,正如刚刚那位兄台所说,就像是身体之中突然迸发出来的本能一样,根本压制不下去。”
“不错,我也是这种感觉。”灭苍生接口道,“起初,我并没有留意到她,所以身体也没有生出这种异样的杀机来。但是当我注意到她身上的杀机是冲我来的时候,我便朝她看去,当时还奇怪为什么我不认识她,她却会有想要杀我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形容之后的那种杀意升起的感觉:“但是,就在我看到她的第一个刹那,我的‘噬魂之瞳’就有一种本能地、想要发动的感觉,被我立刻压制了下来。然而,下一息,也许连一个呼吸的时间的都不到,我全身的血液,就变得又冷又热起来。那种冷,似乎源自血液,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就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嗜杀感觉;而那种热,却像是一种鼓动,不停地让我放弃对身体的压制,顺从本能,将眼前这个人彻底毁灭,轰杀成齑粉!”
两人话音刚落,无论是孟斯傲,还是牧野昊、蔡修度七人,还是丁凌滔、罗烈七人,都生出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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