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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梁建坐在车里想了想,觉得有些不放心。刚才蔡根在电话里的反应,明显得对朱铭的这次行动非常不满意,他很可能会立即赶回华京,然后对朱铭的这次行动,出手干涉,如果那个时候,楚林有些什么问题,蔡根很可能把怒火对准朱铭,甚至他。如果楚林真有问题还好说,如果只是一点小问题,或者是朱铭弄错了,那蔡根的怒火,可就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了。
梁建犹豫了一会后,拨通了朱铭的电话。
电话通后,梁建对朱铭说道:“我刚跟蔡书记通了电话。”
朱铭听后,问:“蔡书记说了什么?”
“蔡书记对你这次的行动不太满意。”梁建说道:“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到华京。如果你暂时没办法保证楚林会招的话,最好还是尽量对他客气一些。不然的话,蔡书记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朱铭自信地回答:“你放心,我保证最多不超过十二个小时,他肯定会招。”
“我估计,最迟今天下午,蔡书记肯定会回京。所以,你最好能在今天中午之前,从楚林身上挖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朱铭迟疑了一下,道:“好!”
朱铭虽然应下了,可梁建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安。这种不安,似乎也并非全是因为楚林的事情而产生,也有部分是因为朱铭这一次进展似乎太顺利,顺利得让梁建都有些意外了。仿佛这一切,早就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朱铭就发现一样。
比如梁山温泉酒店的那些视频资料,比如那个小姑娘……而这些,最后却指向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人。
楚林是蔡根的人,若他背后还和黄金军他们在同流合污,没道理蔡根一直以来都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难道是因为楚林隐藏得太好?亦或者是蔡根过于信任,灯下黑?
这两个理由,无论哪个,都显得有些牵强。
梁建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对劲。他想,会不会这一切都是有人提前计划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朱铭那边查到楚林身上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疯狂地在梁建脑海中滋长,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梁建几乎想立即就给朱铭打电话,将这个想法告诉他。不过,最后还是理智赢了。
朱铭是个有些傲的人,这个时候,梁建给他打电话,将这个想法告诉他,很可能会起反效果,反而激起他的好胜心。这样的话,那就是弄巧成拙了。
梁建压下自己的担心,告诉自己,再等一等,给朱铭一点时间。说不定,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梁建拿着包,到了楼上后,坐下没多久,朱明堂的电话过来了,竟然还是约他吃晚饭。梁建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感觉到了,朱明堂这顿晚饭,应该不只是想给何建华贺喜而已,多半还是有事想让他帮忙。
朱明堂退休的事情虽然已经定下来了,但梁建也没必要跟他把关系弄僵,他都已经叫了两次,不去说不过去。
只不过,今天蔡根应该会回来,到时候恐怕不一定能赶得上晚饭。梁建想了一下,就道:“朱部长,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不一定有时间。要不这样,明天晚上如何?我来安排,邀请您和建华同志一起吃个晚饭。”
朱明堂听后,倒也没像昨天要跟梁建争谁来安排这活,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朱明堂的电话挂了之后,梁建就给林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晚上一起吃晚饭的事情,林飞什么都没问。
蔡根是中午十二点的飞机,下午二点十分到华京市机场。飞机信息是田望给梁建发的短信通知的,梁建一边让小龚去安排车子,到时候去接机,一边给朱铭发了条信息将蔡根的航班时间告诉了他,让他把握好时间。
梁建是一点十分左右,从单位出发去的机场。在路上的时候,梁建给朱铭发了条短信,问他审讯进行得怎么样。朱铭没回。
梁建本想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按捺住了。
车子到机场是一点四十五分。梁建等到二点,进的机场。
二点十分,蔡根的飞机准时抵达。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蔡根从出口出来了。梁建招了招手,蔡根走了过来。
碰到一起后,梁建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包,刚接过,就听得蔡根问:“朱铭那边问出什么来了吗?”
梁建看了眼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哀乐,还算平静。梁建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回答:“我还没问过。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一下?”
蔡根回答:“到车上再说。”
梁建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往外走。走了几步,梁建假装随意地问:“田秘书没跟你一起回来?”
蔡根嗯了一声,道:“他还有点事要处理。”
梁建没再继续问下去。蔡根也没有打算跟他说,田望没跟他一起去苏江而是去了宁州的事情。
到了车跟前,梁建拉开车门,让蔡根先上车,然后也坐了进去。
坐下后,他掏出电话,准备给朱铭打电话,刚拨通,蔡根就伸手,道:“给我,我跟他说。”
梁建只好将手机给了他。
好一会儿,朱铭才接起电话。他开口就说道:“梁秘书长,你接到蔡书记了吗?”
这边,蔡根冷冷回答:“我是蔡根。”
电话那头,朱铭一惊,旋即忙说道:“蔡书记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梁秘书长呢。您回来了?”
“恩。”蔡根道。
“蔡书记,我把楚林同志请到了检察院,想让他配合一下我的调查,您不会介意吧?”朱铭不等蔡根往下说,就先说到。
梁建听不到电话里朱铭到底说了什么,不过他看到蔡根抿起了嘴,嘴角勾出了一抹不太悦的弧度。梁建顿时感觉心都提了起来。
这时,蔡根开口回答:“如果他真能对你的调查有帮助,那我自然是不会介意。”
朱铭说道:“自然是有帮助。楚林同志已经亲口承认,他确实去过梁山森林温泉酒店。”
“去过那家酒店,应该不能代表有问题吧?”蔡根发问。
朱铭回答:“当然,如果只是去过,自然不能当作一个问题来看待。问题是,楚林同志不仅是去过,还跟黄的那个卖淫集团中的某位姑娘发生了关系。这一点,我已经从当事双方口中都得到了确认,可以肯定,这是真的。”
蔡根再次抿嘴,脸色比刚才难看了许多。
“另外还问到了什么吗?”蔡根问:“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跟黄那边有联系?”
朱铭犹豫了一下,回答:“这个,我不敢十分确定。”
“什么叫不能十分确定?”蔡根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朱铭略作迟疑后,回答:“就目前我掌握的消息来看,楚林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可能性,跟黄那边有联系。”
蔡根这回是彻底沉默下来,停了几秒后,他将手机给了梁建。梁建接过手机,看了看蔡根的颜色,便对电话那头的朱铭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进展再通知我。”
挂了电话后,梁建看了看蔡根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道:“蔡书记,楚林同志我跟他也有接触,说实话,朱铭跟我说他有问题的时候,我也是不太相信的。”
蔡根转头看向了窗外,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梁建一听这话,便有了数。多半是朱铭那边已经拿出了什么证据,让蔡根相信了楚林的问题。
梁建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总觉得,这些似乎太顺利了。有些时候,太过顺利,反而会让人没有安全感。比如现在的梁建,就是这么觉得的。
车子快到市政府的时候,蔡根忽然说道:“不去市政府了,去检察院。”
梁建惊了一下,回过神后,立即吩咐司机掉头去检察院。
“您是要去见楚林吗?”梁建问蔡根。
蔡根点点头。
梁建便说:“那我跟朱铭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
蔡根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不用说,有什么好准备的。”
梁建刚掏出来的手机,只好放了回去。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检察院。蔡根下车的时候,给凌海打了个电话,问到他在办公室后,就带着梁建直奔凌海的办公室。
到了凌海办公室,刚坐下,蔡根就问凌海:“把楚林带回来这件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凌海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的时间应该和您差不多。朱铭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说他已经通过梁秘书长联系您了。”
蔡根听后,看了梁建一眼。梁建没解释,该解释的他已经解释过了。
蔡根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后,又说道:“楚林一个副市长,朱铭胆子还真是大!”这话一出口,兴师问罪的意味就比较浓了。凌海的神色也不太好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当时您批准我们严查黄的事情,朱铭可能以为您这是给了他在这件事上充分自主的权利。”
蔡根看他一眼,道:“他这样以为,难道您也这样以为?”
凌海忙说:“那肯定不会。只不过,朱铭这孩子,有些时候,太过投入,规矩上可能是会欠缺一些。不过,您放心,他行事上还是有一定分寸的。楚林被带来的时候,除了他家里人和当时行动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哦,我忘了,区书记和梁秘书长也是知道的。”
听了这话,蔡根的神色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他问:“楚林现在被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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