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芷遥的态度让庄紫扉惊奇的挑眉,却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进了葛炎手下的停尸房。
向芷遥捏着辟邪符,小心翼翼的靠近尸体,瞅见半张脸便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行了不行了。”向芷遥抚着胸口喘气,无视庄紫扉一脸嫌弃的表情,“换一条路。你帮我想想。好兄弟死了之后,正常人的做法都是彻查凶案,而不是守在灵前哀悼吧?”
“你怀疑呈淼?”庄紫扉诧异看她。
“所有异常举动都值得怀疑不是?”向芷遥说。
“嗯,那有件异常你还不知道。”庄紫扉的语气平静宛如在谈论晚饭吃什么,“婉云已经走了,今天清晨。”
“什么?!”向芷遥猛的停住,“你确定?”
“不信你去看,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向芷遥慌忙跑去婉云处,早已是人去楼空。怔怔的看着空荡的屋子,先前留存在脑海中的所有线索瞬间穿在了一起。
澄姐跳过邢风首先怀疑田、葛二人;田、葛的相互弹劾;流霞无缘无故让人去搜唐锦的书房;唐锦对流霞的敌意;第一目击者的离奇举动及死亡;墨黎遗失的佩剑;呈淼出现在灵堂……
向芷遥眼中精光乍现,看向庄紫扉,“帮我去问唐锦一件事,记得动作快,然后到流霞屋里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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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向芷遥在流霞的屋里等待着,吓了她一跳。
“占卜之法能窥视天机,不知能否告诉霞姐我的来意。”向芷遥坐在太师椅上,笑了笑,轻松温和。
警惕之色出现在占卜师的脸上,她扬了扬手示意弟子不要出声,“阁主怀疑是我?”
“不,刚好相反。”向芷遥掀唇轻笑,抬手打了个响指,门砰的一声紧闭。绕着檀香的清雅室内,只剩下她和流霞师徒二人,以及鬼魅般出现的庄紫扉。
庄紫扉将一张字条放入向芷遥手中。向芷遥看过,勾唇,将其揉成纸团。
“想知道原因么?”向芷遥起身,走到流霞身边,“因为我对唐锦百分之百的信任。我相信,你们白天里,是在说谎!见了弟子你第一句话就问是不是被唐锦偷袭,是在跟他统一口供吧。”
流霞的眼角余光在向后瞄,“阁主想做什么?”
流霞没有狡辩。虽说不知道这其中几分原因是庄紫扉给她的威胁感,向芷遥总归是非常满意,“霞姐该不会以为,我专程赶过来,就是为了解决凤栖阁里的一桩命案吧?”
“我要的,是凤栖阁的统治权。”向芷遥笑语盈盈,直言不讳。
“如果揪出真凶的代价是让凤栖阁伤了元气,那我自然会去寻找替罪羊。所以说,明处的凶手必除,暗处的凶手必然被保全。霞姐,我说的够明白了么?”
字面意思不够明白,流霞脸上的平静不见了踪影,她太清楚向芷遥想做什么,欠身抬手,“阁主请上座。”
向芷遥勾唇笑得愉悦,在首位安然坐下,看向流霞的弟子,“我没猜错的话,墨黎的佩剑,出现的有些突兀吧?”
弟子怔了怔,神色片刻犹豫,流霞见状,已然知道事实被阁主说破,便严厉了脸色,“说实话。”
“是一个女人,用九长老的剑破了唐长老的机关。我留下一张字条,让我照着上面的吩咐禀告阁主。”
向芷遥接过字条看了。“那人是婉云,敌人。一招借刀杀人,为的是除掉我的心腹。墨黎,唐锦。”
不得不说,婉云的手段非常很高明,借凤栖阁内乱之时插一手进来,所有人都只会把注意力放在找凶手上,没人会怀疑她。
可惜她看错了一点。凤栖阁内乱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命案,而是有人想让凤栖阁内乱。
而这一点,被向芷遥看透了。
“不过婉云不是凶手。霞姐,没猜错的话,你是有什么把柄在唐锦手上吧。”
流霞愕然,眼神几次闪动,终于整个人气势一松。
“阁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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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凤栖阁高层又被召集在一起。
“阁主,可是查到下毒之人了?”葛炎急着问。
向芷遥摇头,“是有新进展告诉大家。霞姐,你来说吧。”
这般柔和的语气让不少人心惊。凤栖阁谁人不知阁主跟唐锦是有过命交情的,当这两人利益冲突之时,阁主对流霞和颜悦色。
流霞起身,对着主位略微欠身,“属下私心误事。霍年遇害,是我首先发现,原是想公之于众,半路上想起我的玉佩在霍年身上,想到事后不好解释,便返回原处。未曾想,玉佩已不在他身上,倒是多了柄匕首。”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邢风半白的眉皱在一起,形成深深的皱纹,“流霞,你少在这里心口雌黄,没有证据,谁会信你。”
流霞身体半转,裙摆微动,与邢风对视,轻蔑道,“现在是阁主问我话,几时轮到你插嘴?”
“你!”
座上,向芷遥轻轻挑了下眉。这句话不是她教给流霞的,没想到这占卜师站队倒是站的挺快。不过……她非常满意!
“把东西给澄姐辨认一下吧。”
流霞拿出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明日有事,你今晚来吧。
“他约我过去归还玉佩。”
“归还玉佩?!”出声的人是呈淼,他骤然起身,神情无比震惊。
众人都不明白呈淼为何如此惊讶,只有向芷遥跟流霞知道缘由。两人皆是神色如常,流霞甚至平静的点头解释,“他拒绝了我的要求。”
呈淼神色怔愣,正要在说些什么,已经接过字条的霍澄皱眉,“这不是他的字体。”
所有人看流霞的神情立刻变得不善起来,向芷遥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此时真伪容后再谈。请诸位跟我想一件事。如此一桩简单的命案,已经牵扯多少人进来了?霍澄、流霞、呈淼、邢风、葛炎、田顷烨、唐锦、墨黎。再不找出凶手,我凤栖阁众人彼此猜忌,怕是不多时就要分崩离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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