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桐思忖片刻,决定留下来做个幌子,拖住云长歆的人,力求……没人知道向芷遥的踪迹,包括时彦。
至于庄子扉,那个初见时神采飞扬,风华绝代的姑娘,在监牢里被折腾的只剩半条命,服药调养过后,恢复的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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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向芷遥带着幽兰往林子里跑,庄子扉已经牵着三匹马等在那里。伏龙帮的顶尖高手,唯一知道向芷遥计划的人。
马蹄声清脆缓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令人清醒。现在这个蜗牛爬的速度是向芷遥给幽兰的适应时间,庄紫扉在旁耐心指导着。
“小姐,咱们这是去哪里啊。”幽兰脸色苍白,在马背上身体僵硬着。
“去——”向芷遥的嗓音亦透着十足的清醒,月光照耀在绝美的侧脸上,晕染的她笑容诡异,“凤栖阁。”
“啊!”幽兰一声惊呼带着颤音。
向芷遥不住失笑,“害怕么?怕的话出了幽州就找客栈等我消息。”
幽兰吞了吞口水,怯怯的问,“小姐,你去那地方做什么?一定要去么?”
幽兰的语气带着抗拒。向芷遥理解,凤栖阁跟朝廷、幽州的关系,就像楚涟儿和云琰、云长歆的关系,暧昧不明、极为敏感,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果然是被吓傻了。向芷遥噗嗤一笑,心道这些问题幽兰冷静的时候一定不会问,那不是该她问的。
鉴于晚上幽兰的反应,向芷遥没带上她。天明时进入沧州地界,就将她安顿在客栈里了。自己和庄紫扉略作休整,再度启程。
“就真的不带你这小丫头了?”庄紫扉闲聊式的开口,“我保护你的安全可以,可不干下人的活儿。”
向芷遥当即不悦,“拿了镖师的钱,就干镖师的活儿,不该问的别问。”
庄紫扉不屑轻嘲,“气量。”
两人在马背上走了一会儿,向芷遥也觉得是自己气量低了,便开口回答,“那姑娘原来是平宁王的心腹,派来监视我的,现在虽然臣服于我,但到底是容易叫人起疑的身份。少知道一些,对双方都有好处。”
庄紫扉怔怔的听完,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就她,还心腹?!”
向芷遥睚眦必报的模仿庄紫扉轻笑的样子,还用教导高高在上的语气,不屑的摆手,“忠诚的程度,可信的程度,跟本领没什么必要关系。幽兰是跟了平宁王很多年的,又蒙受平宁王救命之恩,自然受信任。”
气量,果然是低的可以。
庄紫扉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向芷遥说的话却是事实。在凌晨调侃幽兰之时临时做的决定,思维着实敏捷。
庄紫扉又道,“说实话,那小丫头挺聪明,可惜了身份复杂不能带。”
向芷遥目光赞许,“没错。我手下这三个姑娘,她是最聪明的一个。”
“不过这也奇怪了,你和平宁王看着感情不错,丫鬟还分你的我的?”庄紫扉丝毫没有作为镖师的职业精神,继续问这她不该问的,还好奇的朝向芷遥靠过来,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外界传言都是假的吧?”
女人的脂粉香气窜入鼻尖,向芷遥身体略微一滞,旋即牵了牵唇角,一抖缰绳,加快了马的速度,“这个说来话长。”
从带着庄紫扉离开幽州的那一刻起,向芷遥就没打算对庄紫扉隐瞒身份。所以才会让庄紫扉先抓住了话里的信息。
身份,遭遇,和幽州的关系,对云长歆的心思,离开的原因。庄紫扉不叫停,向芷遥就继续讲。知道的越多,将来想撇清关系就越难,乙方不怕麻烦,甲方自然喜闻乐见。
故事讲完,也到了该寻客栈歇息的时候。两人资金紧张,住在一个房间里。
庄紫扉先进去找油灯,口中问着,“我还是没太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走?”
“你觉得呢?”向芷遥放下随身行礼,回身吩咐小二打热水上来,再转回身对着庄紫扉,就见她懒散的靠着廊柱,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缓缓转圈。
向芷遥:“……”
看出来了,说她脑子有泡。
老实说,庄紫扉这样的回复,让向芷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一瞬间甚至觉得,帝王家的恩赐,她应该识时务的接受。至于她原本的原则……基于另一种社会环境产生的原则,不入乡随俗,岂不是作死。
不过向芷遥很快又找回理智,平静的看着庄紫扉,“最好讲的一点,我这个人挑男人有原则。其中最底线的一个,他不能纳妾。”
不管她的原则是基于哪种社会环境,横竖她是改不了了!让她跟别的女人共享男人,她怕她哪天忍不住去把那个男人阉了。
“哦。”
庄紫扉淡淡的应了一声,从行囊中拿出一个果子,用衣袖随意的擦了擦,悠闲的吃起来。那果子是庄紫扉在路上摘的,本来是分给向芷遥一半的,可向芷遥尝过一口后感觉快被酸的升天了,只好悉数给了庄紫扉,还被她嘲讽了一翻娇生惯养。
“不是,哦是什么意思。”向芷遥忍不住问。理智与自我怀疑并存,她现在急需外界给一个肯定的声音。
庄紫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还能什么意思?走的对啊。你想要独占一个男人,人家平宁王不打算一个菜系吃到腻。你走了,也能给别的苦等宠幸的姑娘们一点机会不是。愿意共享雨露恩泽的人多了……”
说着,庄紫扉的神色忽然转变,眼中光芒亮起来,对着向芷遥弯了眼角,娇笑,“比如说我。”
“靠。”向芷遥一个没忍住爆了粗口。一瞬间有点想拿果子堵住这个戏精的嘴。一开始调戏过云长歆,到现在还能装出一往情深的样子。
向芷遥冷笑一声,问,“既然你对平宁王那么深情,为何还跟着我出来?以你的才智,该不难猜到我为什么连夜出走。跟我狼狈为奸,王妃梦不做了?”
本来是戳穿庄紫扉的,谁料到这个戏精反倒笑意更深几分,烛火照映下,让向芷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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