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讲,跟乔乔一个级别。
憋不住的笑出声来,侧头对向芷遥低声耳语,“你就说你失忆了。”
“……”
我失你个大头鬼!
自宴会开始,这俩人说的小话已经有无数句了,所以宾客们早就见怪不怪。
“弟妹,你那强弩,造价是多少银子一台?我看那玩意儿杀伤力着实够劲儿,青殒关也该添置几台。”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向芷遥身上。
平宁王的王妃懂武器制造,而且是不出世的天才,这件事儿在他们这些人里,已经人尽皆知了。
向芷遥琢磨出林子钺这是要买强弩,下意识的看云长歆,见他点头,才看着林子钺,露出温婉的笑来,“将军太客气了,青殒关如果有需要的话,瑀川还不直接送给将军?”
林子钺目光扫过云长歆,那眼神带着嫌弃和不屑,“我问过他,他说这弓弩全是弟妹你负责,该直接问你。”
林子钺清楚云长歆的性格,他这么说,就是不打算轻易交给他。
他是个武将性格,会在排兵布阵、揣测敌方意图上下功夫动脑子,但到这种事上,却实在懒得猜云长歆在盘算些什么。
听林子钺这么一说,向芷遥就领会到云长歆的心思。她和云长歆毕竟是合作关系,别处需要强弩的话,云长歆不会直接决定,一定会和她商量。
在现代,这么做是最正常不过的,毕竟二次授权是写在法律上的。但在古代……
连专利概念都没有,只能说明云长歆是君子风度。
向芷遥的心情无端雀跃起来。
她干脆给大气的表示送给青殒关一百台,林子钺嫌少,想出钱再买一些。
然后向芷遥就一边俏皮的笑着,一边开了高的见鬼的价格。随后继续动筷子吃饭。
巧笑嫣然,娇媚可爱。
聪明人却已经听出来,她这看上去毫无城府的几句话,却不露痕迹的给云长歆制造了一个进退自如的局面。
如果他想把强弩送出去充人情,可以直接训斥她不懂事;如果他不想给……
青殒关其实是个很穷的地方。林家和老皇帝关系不好,拥兵自重,老皇帝就断绝了他们一切的补给。
城内凝聚力倒是可以,只不过战争消耗恐怖。青殒关的士兵都是打仗种菜两不误,时不时还得兼职做个土匪,去南部打劫一下。
从来都只听过南蛮入侵,林子钺却连蛮子都抢,足可见青殒关物资紧缺到什么地步。
只要对青殒关有些了解的,都知道王妃开的价格,林子钺是支付不起的!
向芷遥会提这么高的价格,是因为她也摸不清楚,云长歆到底想不想把强弩给出去。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作为林子钺的盟友,直接拒绝不太合适。
那么这句话就由她讲出来,给他一个拒绝的理由。
林子钺碍于身份,不能直接说支付不起,但那强弩又是他真心想要的,邪凛的眸子眯起,似乎在考量什么。
向芷遥忽然想起来,在兵营里,曾听云长歆和古天烁聊过,要严格清点强弩的数量。
这是怕遗失后被敌军捡到、仿制。
那天过后,向芷遥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找到了解决方案。
主位的桌子下面,向芷遥拉过云长歆的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只见云长歆长眉一抬,眼中闪过笑意。
林子钺凝眸看注视云长歆,“瑀川,五百台强弩,青殒关替你拿下葛越岐连三部,如何。”
“成交。”云长歆看着他笑,温文尔雅的君子样子。
林子钺却突然有种感觉,他被云长歆算计了。
不过宴会上不允许他思考太多。对面陈祈楠已经举起酒杯,祝贺平宁王和青殒关守将达成新的盟约,又说了很多吉利的话,祝贺云长歆早日占领南部。
在他的带动之下,紧接着又是一轮祝酒,云长歆趁着陈祈楠说话,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将向芷遥的酒杯拿过来,倒了大半在自己杯子里。
向芷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云长歆是怕她喝的太多。在座的所有人里,她的酒量怕是垫底的。
心头漾着一股暖意,鼻头酸涩。在云长歆又一次去拿她的酒杯时,她按住了他的手,“你也别喝太多了。”
云长歆愣了一下,嘴角勾起,有几分不正经的调笑意味,“我像是会醉的人么?”
“不会醉也少喝点。”向芷遥坚决拒绝云长歆再替她喝酒。“酒喝多了伤肝。”
云长歆点点头,却是直接命人撤了向芷遥的酒杯。
“喂,这样太失礼了!”向芷遥压低声音抗议。
“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你失礼。”云长歆淡淡的说着,目光落在向芷遥脸颊上。她的酒量不怎么好,三两盏过后,脸上已有两抹红晕,配上晶亮的双眸,点了胭脂的红唇,简直秀色可餐。
向芷遥气鼓鼓的看他,“你是老大,他们谁敢说出来,只会在心里想着。”
云长歆移开目光,语气漠然,“谁敢这么想,我把他从这里扔出去。”
“……”
“军械那边,把子钺说的五百台强弩做完,今年就收工吧。”云长歆转换了话题。
“哦。”
刚刚向芷遥在云长歆手掌上写的,是她设计出了一个强弩的自毁方案。只要打开盒盖,里面的装置就自动损毁。
如此一来,解了所有人的后顾之忧!
“明年什么时候开工?”
“不开工了。”
啥?
向芷遥还没反应过来,下面陈祈楠又朝云长歆举杯,而且是正式的站起身来。
云长歆对他抬杯示意。
向芷遥没了酒杯,这俩人喝酒的时候,她就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前方。感觉自己画风清奇。
饮过一盏酒,陈祈楠道,“幽州与葛越开战虽不足一月,却是胜负已定。他殿下日土地倍增,拥兵百万,定然是南昌百姓心之所向。必将成大业,振兴宗庙社稷。”
“承蒙世子吉言。”云长歆抬杯致意,随后一饮而尽。
向芷遥心中庆幸这家伙提早撤了她的酒杯。
不然她能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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