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云长歆略一思忖,也就应允了。让她和宫明一起去附近镖局要身衣服来。
说起来,镖局这个行业在幽州,其实也是基本在云长歆的控制下。
等他们换装的时候,果丁小跑着过来,说已经把一袋子小食放到马车上。向芷遥点头,让果丁继续归置行礼。
这段话让一旁的云长歆敏锐的捕捉到,待果丁走后,问向芷遥,“你还没用过早膳么?”
向芷遥也没想太多,就如实答道,“是啊,早上起来收拾行李来着,就没时间了。”
“那咱们现在去街上买一些好了。”
“啊?不,不用麻烦了。”向芷遥一惊,忙不迭的拒绝。万一耽误了出发的时间,那可就罪过大了。有果丁带给她的零食,路上压压胃液已经足够了。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云长歆站起身来,对龙井打了手势,示意他将要出门,“早上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今天还有很长的车程呢。”
虽然是劝说,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向芷遥依旧有些犹豫,“万一耽误时间的……”
云长歆笑道,“总不能因为要花时间,就让我身边人饿着跟我赶路吧?这要是传出去,都要以为我不近人情了。”
“没事的,我不饿……”向芷遥还想要坚持一下,可话音未落,肚子突然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
屋里安静了几秒,云长歆忽然放声笑了起来。向芷遥崩溃的捂上脸,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提到吃的就会促进胃的蠕动,这是人体自然的反射回路,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云长歆笑够了之后,再一次撺掇道,“走吧。”
“……走。”向芷遥有气无力的答道。
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云长歆走在街上,逛早点摊。
街上卖馒头和豆包的居多,云长歆大致看了眼店铺中的吃食样色,回头对果丁问道,“你主子最近都爱吃些什么?”
“小笼包,煎饺。”
不问向芷遥而问果丁,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
向芷遥看着他们俩,心情很是复杂。看得出来,云长歆不问她爱吃什么,而是直接问果丁,是因为他已经料到,问了她的话,只会得到一句废话——随便买点就好。
近日来云长歆对她的关心照顾,已经让她觉得受宠若惊坐立不安。偏偏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长歆对她的心思,越来越了解。
小笼包和煎饺都算比较贵的食物,他们所处的街市不算繁华,普通早点摊根本找不着这两样。向芷遥赶紧表示自己随便吃一口就成,云长歆却道,“不急,时间有的是。往前面走走。”
清晨里,街两旁的早点摊热气升腾,货商的独轮车辘辘来往,提着菜篮的老妪蹒跚而行,孩童夹着书本嬉笑喧闹。天气也很不错,清晨光线还不算明媚柔和,天空里零星几片薄云。空气带着初晨的淡淡湿意,轻松闲在,让人神清气爽。
向芷遥就和云长歆走在行人当中,大约是因为他们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竟然和环境极为契合。
向芷遥心里惦记着会耽误时间,显得心不在焉的,云长歆却不着急不着慌的,挨个早点摊查看有没有向芷遥爱吃的两样,还不时回个头,看看她跟丢了没有。
两人身后十米的位置,果丁眼中尽是欣慰感动,喃喃的感叹,“王爷和我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像一对儿普通夫妻了!”
一旁龙井冷冷的甩出两个字:“假象!”
这是客观事实。即便二人表现出来的再怎么亲密默契,也改变不了他们只是寻常友人的事实。
“你!”果丁气得够呛,“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看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冷漠的目光从果丁脸上一扫而过,重新回到云长歆身上,并没有多说一个字。作为侍卫,他是要时刻保护主公的安全,而不是与一个妇人争论无用的事情。
他这态度更让果丁恼火,哼了一声,加快步子走到龙井前边。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她还故意肩膀使力,撞了龙井一下。
“你!”
这回轮到龙井除了一个“你”字说不出来别的。他身手那样好,不是避不开果丁的撞击,而是根本没想到果丁会撞他。
“你这女人,好不自重。”
果丁脚步微顿,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冷冷的看着龙井,“卑鄙小人。”
骂完之后,快速转回头来,大步走在他前面,压下眼眶里的湿意。骂不过一个武夫,还被他羞辱的委屈想哭,果丁心里气恼自己的没用。
……
前边两个人终于见到了有卖小笼包的店家,向芷遥本想用油纸包上一点到路上吃,可云长歆坚持要她在铺子里吃完再走。理由是天冷了,打包回去也就凉的差不多了。于是两个身份尊贵的人坐在早点铺子里,一个人吃包子,一个人看着。
这对于向芷遥来说,真是非常恐怖。老大因为她没吃早点,就亲自陪她出来,给她结账,然后坐在旁边等着她吃完,还不时安慰一句,慢点吃,不着急。
向芷遥一面忐忑惶恐,一面怀疑云长歆是不是有什么图谋,一顿早餐十分钟的工夫,数次险些咬到舌头。
终于消灭了最后一口,向芷遥半开玩笑的道,“今天王爷是想报答民女前些天陪您出去么?”
云长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可以这么想。”
他的反应让向芷遥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索性也就不猜了,又从店家打包了一些吃的,就返回云长歆的别府。准备回去问一下有没有人是同样没吃饭的。
回去的时候,云长歆的属下们已经准备好上路了,乔装后的他们真是一个正经的商队,老板和老板夫人,一个丫鬟,三个伙计,两个镖师。清一色的平民布衣,马是瘦弱的下等马,还有简陋到可以称得上是寒酸的马车。
真正让向芷遥忍俊不禁的,是他们拉的两辆巨型货车,里面装满了一箱一箱的货物。
她好奇的跑过去,掀开车上蒙的帆布,试着抬了一下箱子,但是没抬动。诧异的看着宫明,“你们这些货,不会都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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