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芷遥拉回袖子,一脸恐惧的看着时彦,“大夫,您看我还有救么?”
时彦:“……”
他是真的觉得向芷遥心大,问题都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兴致跟他耍宝。
“你要是想养这个孩子,平时的药膳就停了吧。”
向芷遥愣了一下,没想到时彦开口就提药膳的事儿,“你别告诉我,你给我弄的缓解孕吐的要,对孩子有影响。”
时彦平静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你猜的很对。”
向芷遥倒吸一口凉气,张着小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停顿了好一会儿,忽的情绪激动的抬高声音,“不是,这孩子之前已经发育成那个样子了,四个月都没长大,你们之后还给我用对它有影响的药?!”
此时向芷遥看时彦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没医德没人性的庸医。
而且她说,他们。
显然是已经把时彦和云长歆打包到一起看待。时彦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现在解释,就像是撇清责任一样。就如同之前用药减缓她腹中孩子的生长,给了她假的避子汤。虽然主意不是他出的,但最终的执行者是他,而他的身份也确实是没必要听从云长歆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它死么?我们以为你不在乎它。”既然选择不解释,时彦索性也把愧疚的情绪收敛起来,平静的反问向芷遥。
他还真把向芷遥问住了。要说糟蹋这个孩子,她应该是主犯,其他人的手段都不及她恶劣。只不过有一点她不太明白。“不是说这孩子还有可能是云长歆的么?他就不怕自己的孩子生出来有问题?”
“他也没当过父亲,哪儿有这个意识?”
向芷遥起初没听懂时彦的话,又翻回去琢磨了一遍,“你该不是想告诉我,他是那种跟女人睡完了就什么都不管,根本不在意自己有几个孩子,有没有孩子是脑子有病的人?”
向芷遥说这段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对云长歆的嫌弃、厌恶。让时彦不禁好奇,她发现自己怀孕也才一个月,怎么对云长歆的印象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
“这我说不好,不过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向芷遥闻言立刻皱眉,“我才不主动找他。”回想起之前在榕客斋的情形,向芷遥还觉得心有余悸。她现在不想谈论云长歆,便错开话题,“时彦,我知道这个孩子之前出了很多问题,但它现在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昨天还动来着,我想,问题应该还不太严重,你帮帮我,看看是不是再吃些什么药挽回一下?”
时彦看着向芷遥脸上希冀的神情,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她还是太单纯,不通人情世故。如果换个稍有心计的人,或许已经从种种迹象中推断出来,这孩子……
略微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说不该说的,只从医者的角度讲,“你的问题不是在缺少调理,而是在身体里的药物太多了。现在停药,就是对孩子最好的方式。不过我提醒你,害喜的症状或许会加重。”
时彦这么说的时候,向芷遥根本没当回事儿。是因为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过孕吐的酸爽了。
那天下午,向芷遥就派了个小丫鬟去榕客斋,告诉云长歆,她准备开始保胎,药就先停了。
会让小丫鬟去带话,是因为厨娘们听说向芷遥打算停药之后,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以为她又要搞什么大事情。
那小丫鬟虽然是金樱斋打杂的,但干的时间挺长,对向芷遥的脾气有些了解,回来之后立刻禀报,说云长歆听说这件事儿,似乎有些不高兴。
“你确定……他只是‘有些‘不悦?”
之前看她的眼神明明都要吃人了好吧!
“额……”
小丫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她说,王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王妃才觉得合理。
向芷遥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点不合适,连忙笑着跟小丫鬟说了声辛苦了,随后让她下去休息。
那天晚饭的时候,因为食物里混合的药材去掉了,向芷遥总觉得有些没胃口。
在食物口感气味儿没有任何差别、她也确实觉得饿的情况下,没胃口。向芷遥把这理解为停药之后的反应,但她忽视了,此时身体里还有之前残存的药效。
第二天早上,她就回到了从前吃什么吐什么的状态。向芷遥本来是拉着幽兰和左桐陪她吃饭的,于是乎就当着两个小姑娘的面,吐的昏天黑地的。
左桐看了眼向芷遥的情况,跟幽兰对视了一眼,然后跑出去把时彦叫了过来。
时彦看了一眼向芷遥的情况,连诊脉都懒得诊,悠悠的说了一句,“怎么着,准备继续吃药了?”
向芷遥顿时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受到了时彦的嘲讽轻蔑,顿时凶恶的瞪他,“谁说我准备吃药了!还有,谁让你过来的!”
时彦抱着手臂,斜眼看了眼身旁不远处的左桐,“看见没有,你主子嫌你多事儿呢。”
“你!”向芷遥被时彦气的都忘了胃部翻腾的不适了,“你少挑拨离间,赶紧回去。作为云长歆的朋友,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你觉得合适么?”
左桐和幽兰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选择了不出声。
时彦挑了挑眉,“你这话让我有两个问题,首先,请你明确一点,是谁三天两头的叫我过来。其次,你和他的关系,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可避嫌的。”
“……”
好吧,她说不过他。
向芷遥撇了撇嘴,“我是怕王府里的女人嚼舌根,最后云长歆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不会。”时彦安慰道,“楚涟儿的名声早被你糟蹋彻底了。”
向芷遥:“……”
之后她直接走到时彦面前,纯人工手动把他推出屋子,走到月门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现在还能把我带走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问出来后,时彦的身体猛的一震,看她的眼神变得愕然。
向芷遥不解的眨眨眼睛,“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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