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丁一脸的焦急,看见向芷遥时简直要哭出来了。“小姐,你可算醒了,王爷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我去。向芷遥溜窜到镜子前,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抱怨,“你怎么早不叫我。”
果丁委屈,“王爷不让叫啊……”
向芷遥整理衣服很迅速,主要是她见云长歆都不会怎么打扮。
“川,不好意思,我睡久了。”
云长歆在外面的桌子上看公文,听到向芷遥唤他,含了促狭笑意的眸光看过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让人去百夜谷把时彦揪来了。”
从昨晚二更天睡的,到现在七个时辰了。
一早起来,他和陈祈楠约好了谈些事情,为了能早些来看她,特地提早结束,没想到她还窝在床上。
“对不起。”向芷遥再次出声道歉,坐到云长歆身侧来,“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吃过早饭就困了。”
没睡好的原因云长歆已然猜到了,柔声安稳,“已经过去的事情,别让影响你往后的生活,你以前做的就很好。”
“嗯。”向芷遥轻轻应了一声,对云长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我差不多调整过来了,你看我刚刚就睡的很熟。”
“现在巳时一刻了,留我在这里用午膳么?”云长歆收了桌上的公文,唇角有浅淡的笑意,不是那种文雅的笑,而是带了几分痞气。
想来他是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两人的食物了。向芷遥当然是点头。“乔乔呢?让他先吃?”
“没什么要紧的事说。我再不多和乔乔待会儿,小家伙都不亲我了。”
向芷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倒觉得你天生就是惹小孩子喜欢。你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别把我家宝贝拐走了。”
云长歆挑眉,“要不是我,你能收养这孩子?”
向芷遥放弃和他争论这个话题。她收养的孩子,确实是用云长歆的资源养着……
向芷遥早饭吃的晚,然后又睡了一觉,觉得胃里的食物还没完全消化,云长歆陪她到院子里走了走。
外面冷的很,但阳光很好,天也蓝的透彻。
“我听侍卫说,早上阿锦来过。”
向芷遥愣了愣,点头。这件事没必要瞒他,也瞒不住。
“说什么了?”
“没什么。”
云长歆停下了脚步。向芷遥不得不也停下来,回头看他,“怎么了?”
她看见云长歆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看她的神色似笑非笑,“怎么,我问话也不答,是要抗命了?”
向芷遥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和别人聊了什么,都要和你汇报嘛。”
抱怨的话语生生被向芷遥说出了撒娇的意味。
云长歆眼中笑意渐浓,“我只是想知道我的部下在做些什么,你只是配合调查,讲他说的那一部分就好。”
“你直接去问他好不好……”
云长歆叹了口气。向芷遥不想说,他也不愿意勉强。其实于元锦来他府上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用查,他也多少能猜到一点。“丫头,不论阿锦过来同你说了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向芷遥身体僵了僵,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儿。“川,你以前应允我的,现在还作数么?”
“作数。你想要什么。”
向芷遥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如果……有一天,我遇上了一些事情,非得离开不可,你放我走么。”
云长歆眉头立时拧紧,“于元锦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我说如果!”向芷遥气鼓鼓的瞪他,嘟着嘴巴的样子有几分少女的娇俏,“我就举个例子,和于将军没关系。”
“好好好,我不找他麻烦总行了吧。你倒是挺护着他的。”云长歆捏着向芷遥的脸颊,将她生气的神情驱走,又强行捏出一个笑脸,才满意的松手。
下一刻向芷遥就忍无可忍伸手去拍云长歆的手,他刚好躲开了。
其实向芷遥哪里是护着于元锦。只是她知道,她没什么资本向云长歆告状。况且做首领的都希望底下人一片和气,有些事情,她必须隐瞒。
云长歆平静的看着她,嗓音温润,“我又不是拘禁你,想走自然随时可以走。”
“用和你解释原因么?”
“不用。”
向芷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问云长歆这个问题。确切的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胆子问云长歆这个问题。也不怕收到的答案让自己失望……
不过云长歆给她的答复并没有让她失望,相反,让她眼底涌出一股子水气。
最近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向芷遥嫌弃着自己,侧头揉了揉眼睛。
云长歆又开口道,“不过有个前提。你去的地方,需要是安全的。如果你现在说要一个人去京城,我肯定不能放你走。”
向芷遥无语。去京城?她还没那么作死。
“或者是你那个姐姐接你走。”
他说的是慕可可,想必是绯月同他提过的。
向芷遥点了点头。
两人在金樱斋溜达了几圈,向芷遥觉得没意思,央求云长歆带她去外面走走。
“昨天谁说怕得要死,几个月不想出门?”云长歆一脸无可奈何。亏得他今天特地过来看她,早知道她都有胆子出门,他就不该为她担心一上午。
向芷遥拉住云长歆的手臂,轻轻的摇晃,“我是怕啊,这不是你陪着我嘛。你身边是最安全的。”
“哈,你可别这么想,我才是最招风险的,隔几个月就有刺客过来看看我过的怎么样。”开着玩笑,云长歆用手势点了几个侍卫,随着他和向芷遥一起出去。
平宁府建成的时候,幽州地广人稀,所以平宁府占地面积很大,居住面积只占不到三成。
云长歆带她去了一处人工湖,现在自然是结了冰的。光洁的冰面映着蓝天,两岸的垂柳光秃秃的,不远处有些腊梅树,现在正吐花苞。
向芷遥好奇的走过去近距离观察,云长歆跟在她身后,见她心情不错,趁机问,“以后如果再有人跟你说些不该说的,只管告诉我,别老一个人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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