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凡哥走了。”
我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一边站起一边问道:“去哪了?你说许凡又走了?”
莫嫣和黎筱雨赶紧扶着我,让我坐下,我现在还在输液,她们不想看我再出什么意外。
田中昭五郎交给了我一张白纸,说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只有我自己了。在他的病床上,看到了两张纸。一张是给我的,而这张,是给你的。”
我接过了这张纸,手却已经开始哆嗦了。许凡,你他妈好不容易出现在我身边了,又要跟老子玩不辞而别了吗?
我坐了下来,艰难的将这张折叠的纸打开,看着上面还算秀气的文字。
“兄弟,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猜得出来,我又走了。不是我不告诉你我要去哪,而是,我自己都没想好,自己的下一站在哪。”
我仿佛被人一记重拳给打在了心脏上,许凡果然还是走了。我当然知道,我们肯定会分别。但我没想到分别的这么突然,他是我过命的兄弟,我居然还没来得及送送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再见。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没出息的哭出来。
“你也知道,我这人就这德行,受不了离别之前的告别。但是,我们算扯平了,你前年离开神农的时候,不也没跟我打招呼?我们都是杀手,都是外人看起来的冷血动物。但你我之所以会成为兄弟,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都是感性的人。如果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我们一定会大哭一场,我不想两个大男人那样的没出息。
你肯定会责怪自己,把我的离去,把我彻底的隐姓埋名算在自己的头上。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这么想,因为隐姓埋名,这本来就是我的志愿。其实,耿雪飞帮我完成了我的志愿,如果不是我得知你和耿雪飞准备在东京决一死战,可能直到现在,还不会有人知道我还活着。现在,我又可以像过去一年一样的悠闲和安静了。不过说起来,你小子是真不够义气。别人以为我死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竟然都会认为自己的兄弟已经挂了?
我是亲眼目睹了田中的成长,我看到了他是怎样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希望,他是代替我加入了神农,我更希望你回去之后跟领导说,让田中以他自己的身份加入神农。我相信他是愿意的,因为只有这样的生活,才能体现出他自己的价值,才能让他自己感受到自己还是个活人。重要的是,他能帮我照看你。
我许凡这一辈子,什么苦都吃过,我从一个不敢奢望自己有明天的人,变成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我交过了兄弟,我换过了真心,我赚过了钱。我的人生到今天这一步,我觉得自己已经赚了。尤其在最后的时刻,我杀了耿雪飞,为我的兄弟荡平了前面的路。就算要用我今后的光明来换,我也觉得值了。因为,我们是兄弟。
记住,不要浪费时间来找我,因为你找不到。就像这一次之前,也没有人能找得到我。或许,某一天,我还会出现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之中,看着你。
兄弟,再见。”
看到了最后四个字,我的手一抖,手中的纸掉在了地上,随着掉在地上的,还有我那不争气的眼泪,不断的顺着我的脸滑落。因为我很清楚,许凡这话已经说出来了,就意味着许凡真的要从此消失,下落不明了。
我双手抱着自己的脸,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的模样。
不知道是谁的小手,一直在抚摸着我的后背,希望我能好受一点。但是没有人跟我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男人有泪不轻弹,一旦哭了,那就停不下来。
许凡是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他做出的决定,都是经过自己慎重思考的。他决定离开了,那就任何人都留不下他。就像他信中说的,在华夏都没人能找的到他,现在他走到了全世界,我又上哪去找他?
我低声怒吼了一声,我很难想象到一个只有一只手,又掉下了悬崖的人,他是怎么艰难的活下来的。他又是怎么漂洋过海来到的东京,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神兵天降。兄弟,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你为什么就这么又消失了......
田中昭五郎将信捡了起来,也阅读了一遍,可能是看到了其中几句对自己的评价吧,他说话的声音也有点颤抖了:“这一回,恐怕凡哥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滚吧,滚吧!”我气的大骂了出来,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他妈连让我请他喝顿酒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妈的,这个王八蛋!”
我一拳重重的锤在了床上,我第一次感觉,失去一个男人竟然都能让我感到这么痛苦。
我只能在心底祈祷,离开了之后的许凡,真的可以过上他期望中的生活。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漂泊的累了,一定要联系我,我的兄弟。
......
同一时刻,不安定的还有帝都的艾家。本来在外面谈生意的艾国,接到了艾蔷薇的微信。回到家中之后,他便来到了艾蔷薇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艾蔷薇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知道能让艾蔷薇这样表情的事情,那肯定跟程雪娥有关系,所以他就试探性的问道:“蔷薇,你怎么这么个表情?是不是...你知道什么了?”
艾蔷薇看向了艾国,表情依然十分严肃的说道:“刘芒现在在东京,他杀掉了耿雪飞,杀掉了耿家最后一个男丁,给自己报了仇,也等于给程家报了仇。在杀掉耿雪飞之前,他从耿雪飞口中知道了一个对我们非常重要的消息。”
艾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问起:“你是想说,你们之前的猜想,都是真的?”
“面对死亡的威胁,耿雪飞承认,是艾宇阳母子俩找到了他,让他们杀掉我妈,并且把这件事嫁祸给刘芒,引导我去报仇,让我和刘芒同归于尽。这样,艾家的遗产,自然而然的就会落到艾宇阳的头上。爸,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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