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蔷薇一脸的不爽:“看你这架势,不用我下逐客令了,你自己就打算走了?”
我极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回答道:“是啊,走了。既然你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赖在这里又有什么必要呢?”
“你确定,你自己没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了?”艾蔷薇又一次质问道。
我盯着艾蔷薇的眸子,她的眼神之中好像透露出了几分失落,我反问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清楚这些误会。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说不清了。也许,那并不是误会,是我真的亏欠了你什么。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你尽管提出来,能做到的我绝对不会讨价还价。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而且还说我们之间现在已经两不亏欠了,那我也没有再呆在这里的理由了。”
“真的,就只有这些事情吗?”艾蔷薇不甘心的又一次问道,我注意到,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眼神有所逃避。
我的心也突然被捏紧了似的,因为我已经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我跟艾蔷薇要正式分别的时候了。
我没说什么,而是走进了她家的厨房。
我看到,厨房的阴暗处,还放着几个十分简易的“花盆”,这几个花盆里,插着几枝枯萎的看不出品种的花。但是我认得出来,这是我上一次送给艾蔷薇的白玫瑰。
我拿起几个瓶子,然后重新走到了艾蔷薇的面前。
我强忍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跟她说道:“估计这次我离开,咱俩就咱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既然说好了要扯平,那我当然得把我放在你这里的东西都拿走。哦,对了。”
说完,我将瓶子又放了下来,然后翻了翻钱包,在里面走好到了一枚钢镚,我接着说道:“我在你这里的我拿走,你在我这里的,我也得还你。还记得那回在我的洗浴中心,我去给你跑腿,买湿巾的事情吗?一包湿巾四块钱,你给了我五块钱,说我欠你一块。估计你已经把这茬给忘了,但是我没忘,现在该把这一块钱还你了。你应该不会收我利息吧?哈哈...”
我的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而在我说完之后,连空气都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了,安静的我仿佛可以听到艾蔷薇牙齿打颤的声音。可是,我却听不到艾蔷薇那心碎了满地的声音。
我难过,艾蔷薇只会更难过。她深爱着的男人现在要跟她彻底算清,可她却还不能说出来。也就是我现在就站在这,如果不是,那么她现在就会号啕大哭出来。但我是她杀母仇人的这件事情,她怎么也没法告诉我。
尽管内心已经难过无比,但艾蔷薇表面上还装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非常的冷静,冷静的让我觉得现在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而在临走前,我还是跟艾蔷薇说道:“诶,蔷薇,你看,我这就走了,要不,我们最后再赌一把?我把这一块钱弹给你,如果是数字,那你就做我女朋友;如果是国徽,那我就从此消失,再也不打扰你。咋样?喏!接着!”
话音刚落,我就将手中的钢镚向艾蔷薇丢了出去。
钢镚发出了金属清脆的声音,在空中不知道反转了多少圈,这是钢镚的宿命。而在陷入两难的选择,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有人会通过抛硬币的方式来替自己做出选择。抛硬币真正的作用,并不是帮你做出选择,而是能让你在硬币旋转的时候,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钢镚在空中闪烁着光芒,在这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内,我也想清楚了,我真的很爱艾蔷薇,我很想她留下,跟我在一起。可是,我却不可能得到她。
艾蔷薇身手敏捷,接住了钢镚,在看到手中钢镚的瞬间,她的脸蛋上闪过了一丝惊喜。她为什么会露出笑容呢?不用说,肯定是国徽面,我再也不打扰她,她才会高兴吧?
艾蔷薇的小嘴儿蠢蠢欲动,我却抢在了她前头说道:“蔷薇,照顾好自己。再见。”
话音刚落,我便重新拾起这几个瓶子,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艾蔷薇一眼。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我的眼泪忽然崩塌,成线的流了出来。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我正式宣布跟艾蔷薇之间画上句号的一刻,我竟然会哭成这副德行。就好像,唐诗当初的忽然消失一样,令我心痛。不,比那个还心痛。那时候我可以哭出声,但是现在不行,我咬碎了牙,都不能让艾蔷薇听见我哭泣的声音。
而我跟艾蔷薇说的再见的含义,并不是我们还能再次见面,而是再也看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迈出了脚步,不能让艾蔷薇听见我哭泣的声音。否则,她肯定该嘲笑我,说我喜欢她了。虽然这是事实,可也是我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事实了。
艾蔷薇的人生轨迹,将再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会找到一个真正值得她托付的男人在一起。这个男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我。
我关上了房门,艾蔷薇的眼睛,也瞬间就模糊了。
她看着手里的钢镚,喃喃自语道:“刘芒,这是数字的一面,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艾蔷薇倒头便趴在了沙发上,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抱枕上,大声的痛哭了出来。只是几秒钟,就可以看到上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水渍。
艾蔷薇的身体随着自己的哭泣轻轻颤抖着,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如此动心,只是她还没有把这种感情向我表达出来,我们就已经结束了。这对于艾蔷薇来说,应该是最残酷的内伤了。
就好像,我之前说过的一些话。
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人,那就大胆的跟她表白。就算你们没有在一起,但是在很久之后,当你回想起这段感情的时候,你不会有什么遗憾和后悔,因为你已经尽力了,只是人家没有看上你。但是如果你连表白都不敢的话,当你多年之后再想起来这件事,你剩下的只有追悔莫及,为什么自己当初连表白都不敢?
写了这一章之后,心里很难过,与所有有故事的读者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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