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了母亲,艾蔷薇的语气中满是哀怨。
“你还在怪我。”艾国脸上的苦涩,比艾蔷薇好不了多少,因为那个死去的女人,也是他深爱着的女人啊:“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还能怎么做呢?我如果依然坚持跟你妈在一起的话,可能你妈早在三十年前就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你明知道,你跟她在一起是让她受苦,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藕断丝连?断干净了不就好了?后来你也结了婚,也有了自己新的家庭,你明明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为什么又要把我给生了下来?就是因为你的决定,我们娘俩才受到来自你们艾家人那么多的迫害和冷眼。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根本就不稀罕。”艾蔷薇非常不愿意的说道,而且并没有把自己算作艾家人。
在艾蔷薇的心中,她就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程雪娥,一个是艾国。
艾蔷薇的语气咄咄逼人,艾国并没有跟她吵架,依然选择退让的说道:“女儿,我承认,我的所作所为让你们娘来受尽了苦难。可是我跟你妈当年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了的。这种感情,只有当你也深爱过一个人了,你才能体会得到。就好像年轻人在成为父母之前,永远不懂自己的父母为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一样。”
艾国的话,让艾蔷薇的表情一愣。当她也深爱过一个人了,她就能体会到了?是啊,自己已经遇到了那个深爱的男人了。
程雪娥这个名字,对于艾国和艾蔷薇来说,都是一种伤害。艾国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他转口说道:“对了,刘芒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多少取得了一点进展了吧?”
“嗯,这是自然的。现在情况还算在我的掌控之中。”艾蔷薇回答道,并不算吹牛,谁叫我现在已经基本上算是没出息的任由其摆布了呢?
“这就好。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件事情里的,可是你一定要亲手为你妈报仇,也不是我能拦得住的。但是,你必须得小心。我也找过不少人去打听这个刘芒,他可不是好对付的。所以我打算,你这次再回滨城,我就安排老吴跟你一起回去了。否则,万一刘芒哪天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不过艾蔷薇当即就拒绝道:“用不着,我妈的仇,我自己能报。如果靠别人,这个仇报的不痛快。”
艾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的性格,跟你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也没法逼你做什么。闺女,这次见了你,我可不光是想跟你聊聊刘芒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有话直说就好了。”艾蔷薇问道。
艾国看着艾蔷薇,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道:“闺女,我这次又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我以为马上就能跟你妈见面了。可是没想到,又被他们给赶回来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我在这边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完成。对,我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所以我还不能死。”
艾国的话说的有点不着调,但是语气和表情都非常严肃。话音刚落,艾蔷薇的瞳孔突然放大,然后眼神逃避,不敢再跟艾国对视。
艾蔷薇这样的反应,在艾国的预料之中,他劝说道:“蔷薇,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你有亏欠,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对你有过任何的要求。因为我知道你的人生会很艰难,我想让你活的自由一点。你所有的要求,我都在尽力的满足你。就包括你非让你吴叔教你武功的事情,我最后都同意了。虽然我当时确实不愿意你一个女孩子去练什么武,但是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否则,等我死了,谁来替我保护你。”
怎么也不会想到,艾蔷薇的绝世身手,竟然是从老吴那里学习的?要知道,他看起来只不过是个糟老头子啊!可就是这么一个老头,竟然可以把艾蔷薇一个女孩的身手训练的这么恐怖,那老吴的身手会有多好,由此便可见一斑。怪不得,在他向艾蔷薇提出帮她杀我的时候,她很是惊慌的样子。因为在艾蔷薇的心中,吴叔是有这个能力的。
艾国的话让艾蔷薇听起来,心里也很不舒服,她安慰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的身体又没有别的问题,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饮食,就不会出事的。我早晚也会结婚生子的,你也一定看的到那天。但是,我认为还不是现在。”
“刘芒一日不死,你就一日不会考虑自己的事情吧?”艾国问道。
不,艾国这就说错了。因为如果艾蔷薇真的想杀我,我是活不到现在的,她现在根本就没法对我下手,倒是结婚生子的那个人选,在她心里已经是我了
可是,表面上艾蔷薇又必须得这么说:“对,就是因为刘芒。”
艾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你和你妈,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你妈无缘无故就被刘芒给杀了,这个仇,本应该我亲自动手解决的。”
“你也别太自责了,报仇这件事,我做是最合适的。虽然我是以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出现在你家的,可事实上我知道,你身上的压力,不比我小,因为你要面对的比我多得多,不光要讨好我,还有讨好那娘俩。为了这个家,你付出的和承受的,都已经够多了。现在,也是我该为你分担一些什么的时候了。”艾蔷薇善解人意的说道,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一直在懂装不懂。
“好啊,好闺女啊。谢谢你对爸爸的理解,我就算真的就这么死了,我都死而无憾了。”艾国非常欣慰的说道:“可是,谈恋爱跟报仇,这是两个不相干的事情。我倒是觉得,你在这个期间,还是可以试着去接触一些男生的,没准,就有看对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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