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陆伯生已经死了之后,几个人脸上露出了迥异不同的表情。
对此,我爸早就有所预料,而他夹了块三文鱼,沾了些芥末酱油,放在了口中。芥末的气味,如同一阵凉风冲上了脑门,给我爸的眼泪都刺激的流出来了。那畅快的感觉,若是没有亲自体会过,是不会理解的。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我爸又继续跟黎敦儒说道:“老黎,神农的事情,除了神农的人,任何人都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是,我儿子一直跟我说,筱雨是他众多女人之中,他最爱的,也是他最看中的。所以关于令弟的事情,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爸故意当着黎筱雨的面这么说,其实是给了黎筱雨父母的面子,也给了我的面子。这不,黎筱雨听了以后又高兴又害羞,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见状,姚琴狠狠地剜了黎筱雨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提醒她:黎筱雨,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啊你?就算你刘芒最爱的,刘芒不还是有别的那么多女朋友!?
黎敦儒则冲我爸点了点头说道:“好,老哥,还有什么想说的,你就直说。神农本来就是个生进死出的地方,我很清楚。柏生的死,从他执意要加入神农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两年前,神农受命,要取一个领导人后代的首级。他仗着祖辈的势力,在那个圈子里是无恶不作,掺和了很多不该他碰的东西。如果单单想做掉他,并不是难事。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行踪败露。所以,神农当时务必要选出一个替罪羊。神农的等级制度很严明,年轻人负责执行任务,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则负责传授他们拳脚功夫和经验。当年轻人变成老人之后,也会退到幕后,成为教官的角色,不再需要去打打杀杀。陆伯生,就一步一步的熬成了教官。可是神农还有另外一个规矩,那就是要保护这些年轻人,送死的事情,都是由我们这些老骨头去完成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在这次事情发生之后,我便领着所有领导、教官一级的人,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谁去当这个替罪羊。”
“那么...肯定是柏生抽到了下下签吧?”
我爸点了点头,默认了黎敦儒说的。这些事情,我浑然不知,我对陆伯生这么个人也从来没有印象。所以,这些事情应该都是发生在我加入神农之前了。
我加入神农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那陆伯生怎么会死于两年前呢?
我爸接着讲述着陆伯生生前的事情:“陆伯生成了替罪羊,我们当然不会就这么让陆伯生白白成为替罪羊了。在我们尽力之下,陆伯生最后被判了无期。但只要不是死期,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他在里面好好表现,我们在外面继续疏通关系,再过个几年,风声一过,他也就出来了。而且,他在里面一天,他就是安全的,根本没人能对他下得了手。他在里面,才是真正的好日子。不过...”
“不过什么?”黎敦儒问道:“不对啊,老沈,你不是说我弟弟被枪决了吗?那你怎么又说他被判了无期呢?这里面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我爸叹了口气,似乎是对往事的无奈,说道:“陆伯生戾气太重了,在牢中,他又一次杀了人,而且一杀就是三个。这次恶性事件,没有被报道出来,而这回,再也没有人能保得住他了,两年前执行了枪决。”
听到了陆伯生生前发生最后的事情,黎敦儒闭上了双目,然后一拳锤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叹道:“柏生,柏生,你真是自取灭亡啊!”
“唉,这就是陆伯生生前的事情了。他是神农的人,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成员。对于陆伯生,我们也已经尽力,可他性格怪异,为人阴险,做事冲动。在神农,我们便劝过他很多次,希望他有所收敛,但是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过来了。所以最后,只能是落得这么个收场。老黎,希望你不要怪我。”
“老哥你多虑了,柏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他进了神农,那就等于踏入了棺材板。就算是死,也是他自找的。我虽然为自己的弟弟感到可惜,但怎么也不会怪到你头上。来,干。”黎筱雨已经给双方老人又各自倒了半杯酒,两个人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站在门口的我跟许雯,已经聊了很多关于她跟我爸的事情。在包间里,许雯已经压抑好久了,现在感觉喘气都是那么的舒服。
聊了这么多,许雯好奇的问我:“刘芒,你跟我说这么多,说你爸多好多好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他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这就是您乱扣屎盆子了,刚才咱们一直都在饭桌上,我爸倒是想跟我说了,他也得有这个机会啊?而且,我对您的突然出现,才是最惊讶的。毕竟,沈龙跃可是我亲爸。我之所以想说服你,完全是因为我觉得您跟我爸简直就是太合适了,您就是专门为我爸准备的啊!”我笑呵呵的跟许雯说道,希望用我这温暖的笑容,说服许雯当我后妈......
也不知道咋回事,我特别希望我爸能在老年的时候身边有个伴。我不希望看到我爸为了我妈,终身不娶,就算我以后也会照顾他,但是儿子的照顾,哪里会有老老伴的照顾贴心呢?这是两种不同的感情。
“你这孩子,想法还不少。但是雯姨告诉你,我跟你爸合不合适,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知道。哦,你以为你随便帮你爸说几句好话,你爸在我心中就是个好人了?而且,你爸现在跟我好像都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意思呢,你着什么急啊?你就不怕自己是在帮倒忙?”
“雯姨,您说是肯定这么说,但是您能解释得了你为什么要跟他去开房吗?您能解释您为什么要在亲家见面的时候陪我爸出场吗?您能解释您这么高冷的性格,竟然主动挽着他的胳膊吗?对吧?”几个为什么,立刻让许雯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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