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丑话说在前头,原则性的问题我是不会让步的。就像上次的条件,就不可能。”我态度坚决的说道。
艾蔷薇轻蔑的笑了笑:“看你上次的态度,我也知道你的女朋友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怎么样的,所以同样的要求我不会再提了,否则就是自讨没趣了。你放心,这次我跟你提的要求,对你来说很容易。”
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假的?你艾大小姐的要求,有容易的吗?那你不妨说说看吧。”
“真没出息,我的要求就是,当你取代了这个人之后,以后你给我提供的红酒,一分钱都不能赚。”
“哦,说白了就是平价了呗?不过你说的简单。到时候我打头阵,把这块生意揽过来了,然后你从我这里想进多少货就进多少货,回头你再少加一点倒手卖出去,那你这不成了空手套白狼了?不流血不流汗的就成了滨城第二个红酒供应商。”
艾蔷薇白了我一眼问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嗯,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艾蔷薇这次并没有被我气的直接拎包就走,而是耐心的跟我解释了几句:“刘芒,如果我真的有这样的打算,我没有必要找你来做这件事,我有的是钱,有的是人可以往里面砸。我之所以找你,是我不想掺和你们滨城的地下市场,而且我认为你有这个实力,能够取代这个人。你倒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晃了晃脑袋说道:“我这不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被你算计的还少吗?”
“好吧好吧,我从你那里进货,不会增加格外的进货量,这总行了吧?”艾蔷薇退而求其次的说道,这个平日里跟我不死不休的女人现在竟然这么谦让我了?那我还真不好意思跟她在这件事情上没完没了了。
只不过,我的回答可能会让艾蔷薇失望:“蔷薇,尽管你提出来的条件很诱人,可是你始终没搞清楚一件事。”
“我没搞清楚什么事啊?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当这个红酒走私犯,你会不贪?”艾蔷薇不屑的说道。
“诶,这回你总算说对一回了,我还真的没有这个打算,当什么滨城最大的红酒走私犯。所以,你选错合作伙伴了。”
艾蔷薇的眼睛瞪得老大,她皱着秀气的眉头质问道:“你!刘芒,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上次我不就跟你浅显的提到过一次吗?只不过你没有当真而已。这样吧,这次我再给你详细的分析一下,我为什么没有打算。”我喝了口果汁,然后说道:“蔷薇,这个世界,什么都能变,甚至几百年后,地球可能已经没有人类了,到时候又有新的物种出现了。但是有一条变不了,那就是生存法则。无论到了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弱肉强食。”
“刘芒,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很清楚,你就别跟我拽词了,有什么赶紧直说!”艾蔷薇没有多少耐性的说道,也对,我刚才说话的语气确实有点装逼,好像把自己当成艾蔷薇的老师,要给她上一课一样。
不过我没有恶意,我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现在滨城的红酒链条,已经很完善,很清晰了。我如果现在硬要闯进去的话,是会破坏现在的稳定的。我已经不是刚刚步入社会的愣头青,有那么多的冲劲儿了。我对现在的平衡状态很满意,假如我真的闯入了走私业,那样我的确会赚得更多,但同时需要操的心、应付的人也就更多。这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我拿什么去保证,到了那个时候我还能从容的应付一切?与其为了多赚钱少年白头,我更想过好现在的生活。再说了,现在的红酒走私犯,在滨城已经经营多年了,他又没惹我,我就这么抢了人家的营生,这不符合江湖道义。综上所述,这就是我不想掺和的原因。你可以认为我刘芒是一个假仁假义的人,可我刘芒确实就是这么一个人。”
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后,我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然后抽了起来,我估计,我跟艾蔷薇的话题差不多也就到这了吧?这个红酒走私犯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估计会好好感谢我一番吧?说真的,也就是我现在没有之前那么急功近利了,如果换在半年前,我可能都禁不住诱惑,想要掺一脚。
而听了我的解释后,艾蔷薇也没有之前那么震惊和生气了。她挑动了一下细细的柳眉,双手抱胸,好像对我已经无可奈何了一样。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再次问道:“刘芒,你想好了,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别人可以做到。到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大钱了,你真的不后悔?”
“别人?”我笑了笑,直接拆穿道:“我怎么不信滨城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可以做到这件事呢?你说的别人,恐怕就是你自己吧?”
“不,我跟你说了,我不打算搀和滨城的走私业。滨城是个沿海城市,这里的码头生意,不是我一个外来人可以随便融入的。所以我才找到了你,我以为你是最有能力做到的。”
“喏,你也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这个道理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不管我是不是能够代替他,我付出的代价都不会小了。所以,我才不能这么干。”
艾蔷薇努努嘴道:“好啊,既然你决定了,那这件事就当我没跟你说过。不过你说的很对,这个滨城敢跟谢树军叫板的,除了你我可能还真找不到什么合适人选了。嗯...找谁呢?”
“找谁也不行啊,你以为谢树军的名字是靠要饭要来的?他都是自己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滨城的黑道教父,是一般人...”话说一半,我脸部的肌肉突然僵硬了,我才反应过来,严肃的问道:“你说谁?谢树军?”
艾蔷薇眨了眨大眼睛,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一样,说道:“对啊,就是谢树军啊。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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